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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话,不用干活,长夏望着远处的眼神微凝,也不知在发什么呆。
忽然,从身侧吹来的风止住了。
年轻炙热的身躯存在感十足,长夏转头看过去。
裴曜只离了两步远,他伸手,说:“给你。”
他手里攥了一把白茅根,已经洗干净了。
天天都要帮家里干活,乡下小孩子也没多少吃的,漫山遍野打草的时候,找几个果子,挖一把甜味的草根咂咂滋味,就是一天最高兴的时候。
长夏接过,想了下,又递过去一半给裴曜。
他没说话,但裴曜似乎挺高兴,轻抿的嘴弯起一个弧度。
“甜?”
裴曜开口问道。
长夏嚼动的脸颊停下,点点头:“嗯。”
肉眼可见的,站着的人压下的眉放松许多,眼尾眉梢变得雀跃,年少俊俏的脸庞不再锐利沉闷。
裴曜咬着一根白茅根,半天没吃进去。
他犹豫许久,总算咬断齿关的一小截,神色有些拧巴,别别扭扭说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长夏抬头,目露疑惑。
见他没明白是什么事,裴曜一张俊脸变化好几次。
敢情就他一个人纠结为难了几天,长夏根本没上心,那他还困扰个什么劲,还怕长夏心里有疙瘩,真是白操心!
他缓了缓,试着提醒:“就那天去山上摘枸杞。”
长夏恍然大悟。
话都说到这里了,裴曜也不扭捏,直白道:“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
只是说完后,他侧过脸,耳朵有点红。
头一回跟长夏低头说软话,让他有点不自在。
“我知道。”
长夏声音不大,他歪了歪头,不明白为什么裴曜忽然解释。
裴曜的脾气全家人都知道,不是故意针对谁,就是火气上来,冷言冷脸一阵,又不骂人,过去就好了,没有坏心。
没有责怪,裴曜心稍稍安下去。
看见长夏不解的眼神,他舌尖顶了顶上颚,生出股难言的气恼,真是懒得说缘由。
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也不知脑袋里成天都装着什么。
可要说为什么担心长夏因为那件事跟他置气,裴曜也想不出理由。
他揉了揉额角,想不通的事决定不再想了,干脆理直气壮道:“总之,我要是发脾气了,肯定不是我的错,你得多想想,是不是哪里惹我生气了。”
长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着嘴巴,一脸惊诧地看着裴曜。
他一下子愁得不行,从来不招裴曜,怎么就惹对方生气了。
明明是他自己脾气大,一点小事就恼了。
长夏不敢说,只在心里委屈两句。
裴曜双手叉腰,一股脑将心里话说出来:“我帮你打草,给你背筐子,你得给我个笑脸,别老怂巴巴的,不爱说话就不说,笑总会吧。”
长夏只觉得他满口胡言。
见自己越说,长夏眉头越皱,眉心蹙起,连好看的红钿都挤在中间。
裴曜闭了嘴,很是气恼,怎么就这么笨,越说越不会笑了。
他放下叉腰的手,转身要走,但脚步一顿,回过身气势汹汹伸出一只手,按住长夏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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