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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有点儿莫名惆怅起来。
好在沈青和王容出来得很快,四人一起结伴下山,与先前去禅房不同,下山路上,变成沈青和王容走在前面,谢珩与王意然则跟在后面。
烟雨笼罩着整个首岁山,可是山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为小径上的行人撑起遮风避雨的天然绿屏。
细细风动,迎面吹来草木独属于春日里的草木蓬勃清香,时不时还夹杂着各种不知名簇簇野花的清馨。
万物春生。
几道年轻的身影行走在山川树木中,春色如许,都鲜活起来。
青衣飒然,蓝衣倜傥,白衣清贵,红裙翩跹。
沈青脚下一双黑靴走得飞快,在洛京的庭院楼阁里被约束得太久,低矮的首岁山都能让她不亦乐乎,好像一支翠竹,在人间待久了,必须要找个山林来恢复一下精魂。
也只有王容,能始终跟上她的步伐。
不知不觉间,这两道身影便慢慢跟后面两道身影拉开了距离。
“表……表哥。”
王意然突然停在原地不走了。
谢珩浑像是没有听到,脚下往前下了两个台阶,才意识到身边的人没有跟上,于是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怎么了?”
王意然总有一种感觉,表哥性子虽然淡漠了些,可是明明上山的时候还算是温和体贴的,可是从下山开始,整个人莫名像丢了魂一样,两人之间好像隔了一层无形的结界,一句话要跟他说两遍才听得见?
不对,好像更早,从去不闻大师那里解签开始?
难道他不喜欢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吗?
她微抿红唇:“我实在走不动了。”
谢珩愣了一下:“那……站这里休息一会?”
王意然面色微顿,欲言又止地抬眸看了一眼表哥,正斟酌着开口,只见本来远远已经走得看不清人影的两个人这会儿竟然又蹬蹬跑着折回来了。
“意然姐姐,你怎么了?”
沈青跑得微喘,一过来便看见王意然一张粉面朱颜微微虚白:“你肯定是走不动了吧?要不要我背你下去?”
“啊……”
王意然对上那双纯粹真诚的眸子,确定他真不是想趁机占便宜的登徒子,温和有礼而不失尴尬地笑了笑:“倒是也不必了。”
谢珩也冷声提醒:“沈公子有妇之夫,还请谨言慎行。”
沈青反应过来此举确实不妥,再对上谢珩那张眼高于顶的冷脸,她也懒得应他,一声不吭扭过头去。
还不许人碰他表妹?不碰就不碰。
王容真是看不下去了,戳了戳沈青的手臂提醒:“哪里敢麻烦沈公子你,让丫鬟小厮传轿辇过来就行。”
沈青恍然大悟,他们这种公子小姐出行,当然不可能真的就孤男寡女放在一起,一定有丫鬟随从跟在方便照顾的地方,只是为了不打扰到他们,她没有在视线范围内看到罢了。
谢珩闻言,抬手招人去传轿辇。
王意然也不好意思耽搁旁人,歉然道:“我在这等着传轿辇过来吧,郁兰,那你先与沈公子回去,下次有机会再碰面。”
本来也是在上山以后才碰到两位,而谢珩今日却是陪她出来的,所以王意然也只是对沈青和王容说了让他们先走的话。
于情于理,谢珩都要一路陪着直到将人安全送回王府。
反正几人下山也不同路,况且又有谢珩陪着,沈青便欣然告别:“意然姐姐,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下次再会了!”
“告辞,沈公子。”
王意然笑意清甜。
沈青没有做多余的停留,又沿着石径哼哧哼哧下山下得飞快,王容向王意然颔首示意后,意味不明地多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不动如山的谢珩,不过谢珩视线根本就没在他身上,他无言轻叹一声,赶紧去追沈青的步伐了。
沈青和王容很快就走得再也看不见人影,林荫小径上,原本幽静清雅的氛围,变得莫名聊赖起来。
王意然侧头看了一眼谢珩,表哥的视线正愣愣看着小径的尽头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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