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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跟来的人明明白白说了,这几日不会过去,谁让他每天还派人来请。”
“因为人家每天都变着法搜罗了各种山珍海味等你赏脸去品尝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真碰上个厉害的主母,珩公子这样不安分的,只怕要被发卖……”
“诶呀,我知道了知道了!”
沈青嗔着一张脸,一把用被子罩住自己脑袋,好一会儿,听到岳瑛摇头叹气出门的声音,她一张脸越发烫得厉害,忙掀开被窝一点小角,确定岳瑛真的出门,她才重新把被子退到胸前。
她不用算,但是知道,只是来西厢这两日,午膳、晚膳甚至夜里就寝休息的时间,东院总有理由过来请人。
明明她遣人回话说这几日都会待在西厢这边,可是那回话好像一颗石头被闷闷抛入湖底后一声不吭沉了下去,每到午膳或晚膳时候,东院总有新鲜菜式在等着她。
仿佛她才是东院真正的主人一般。
她心里突然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等她回了沈府,难道谢珩还要天天派人去沈府相邀吗?
不知是不是东院每日的菜肴太过诱人,西厢的日子竟然变得漫长起来。
好不容易又捱了两日,沈青总算勉强恢复些生龙活虎的力气,等这日午膳东院又派人来请时,她便跟着那小厮去了东院。
在东院食厅的餐桌前见到谢珩时,沈青都吓了一跳,才几日不见的光景,只是一道背影,她看在眼中都觉得莫名地黯淡憔悴。
最近朝局之事这么蹉跎人吗?
可是她所知的消息,现在应该黯淡憔悴的应该是谢道清吧?
“下去吧。”
听到脚步,那道清瘦身形未动,声音有点无力。
沈青不解:“下到哪里去?”
枯坐在桌前的人猛然回过身来,看向来人,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瞬,好像终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微松了口气:“你来了啊。”
他打量过来的同时,沈青目光也怔了怔,那张绝世容光的面容,憔悴黯淡,比背影更甚。
她不动声色绕到餐桌前坐下,各色菜肴果然精致丰富更甚从前,好些食材根本不是这个季节会有的,不知谢府的厨房有何扭转时令的妙法,凛冽深秋的餐桌上,能飘散出夏日的清荷藕香。
“桌上菜肴摆了许久,你为何不动筷呢?”
“……我想等你。”
“那我要是没来,你就不吃了吗?”
谢珩睫羽微垂,掩盖住眼底的一点无措,他本意不是想要让她有压力的。
“你来不来,都无妨。”
沈青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利落地举起玉箸:“那就开吃吧。”
这几日本来就吃得少,今日好不容易恢复些胃口,结果从西厢走到东院,简直要耗尽她所有力气,这会儿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
谢珩没有动筷,垂眸看着眼前埋头用膳的人,几日不见的光景,他觉得她看上去没前些日子那样精神,眉眼唇色,略显得苍白。
是不是岳瑛在起居上不够细心?
他眉头不由得轻蹙,想到了沉溺于后宫声色中的孝武帝,一张脸也总莫名浮肿苍白。
还好沈青看上去倒没这么严重……
“你怎么不吃啊?”
思忖间,一张微微苍白的面容从玉盘中抬起,他完全确定,绝对没有孝武帝那样夸张。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被微微挪开:“好,这就吃。”
看着眼前人埋头继续大快朵颐,谢珩终于被勾动一点用膳的欲望,前几日什么山珍海味入口都如嚼蜡,现在竟然能尝出这些佳肴的美味了。
真是令人无奈。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青心满意足:“你今日怎么还不用去衙署?”
谢珩没有答她:“今日晚膳你还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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