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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檐神情依旧平静,同他四目相对时,她的思考能力似乎有那么短暂几秒的凝滞。
印象里,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永远保持着理智。
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但也同时保留了如高山清雪般的距离感。
若即若离,难以靠近。
谢妄檐:“我抱你上去吧。”
出乎意料地,这一次是不带任何询问的肯定句。
他声线很冷,像是刚凝成的霜花,透着清凌。
她刚要启唇拒绝,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然穿了过来,宽大掌心熨烫,如同骤然席卷热带雨林的异常暴雨。
“谢先生……”
路青槐抿了抿唇,头仍旧有些晕,谢妄檐的怀抱如此温暖舒适,竟让她生出几分就这么任由自己放纵的贪念。
仗着她生病,可以拥有短暂任性的心思。
暗恋的情绪,藏在细枝末节中,无需忧虑会被他发觉。
要假装头晕吗?她在思考可能性。
谢妄檐:“就当是陪我演戏。”
一定高烧的缘故,否则她怎么觉得谢妄檐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蛊惑。
黑暗中的声音,拉着她不断下坠,理智和身体割裂地沉沦着。
她仰头,看向那张清冷端方的面容,连拒绝的单音节都变得难以启齿。
十几分钟前的睡梦中,那道‘昭昭’的温柔呼唤,成了甜蜜梦魇的开端。
直到进了屋内,谢妄檐抱着路青槐,正在客厅忙碌着分类和察看感冒药的赵月夫妇立即停下来。
由于每盒药的生产日期条码打印的位置不一致,推着眼镜的谢庭晚寻找起来额外费劲,还要被妻子训斥,眉心都快拧成了结。
这会看到儿子儿媳出现,谢庭晚好似看到了流星。
前段时间还生龙活虎的人,转眼变成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赵月看了心疼得紧,指挥丈夫把体温枪和水银温度计拿来。
“昭昭,快把外套脱了,室内温度高,别捂出汗,到时候反复折磨,身体更难受。”
谢妄檐抱着路青槐靠坐于玄关处的立柜边缘,路青槐扯起唇角同两位长辈打了声招呼,正欲下来,被谢妄檐单掌锢住,僵持几秒后,他说:“你别乱动,我来。”
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已然弯下腰。
修长劲瘦的指节握住她的脚踝,炙热的指腹同她的肌肤仅隔着一层布料,所及之处,像是引燃了簇簇焰火。
脑子里的那根弦‘噌’地一声断掉了,谢妄檐为了演戏,竟纡尊降贵至此,愿意帮她脱下冬靴。
情急之下,她低唤他:“谢——”
先生两个字尚未出口,谢妄檐淡淡掀眸,漆黑眼瞳倒映着她如艳如桃花般的脸颊。
意识到这是在配合演戏,她话锋一转,咬着唇改口道:“谢谢老公。”
赵月夫妇见此情形格外满意,用眼神示意丈夫,她们俩的关系根本就用不着操心。
路青槐从不知晓,自己还能发出这种甜到发腻的声音,她有些羞赧,半垂下眼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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