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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然知道母亲平时候对自己管教极严,会这么问他,绝不是在听取自己的意见,而是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对方府四位姑娘进行屏蔽处理,江允然一向不喜母亲的做派,但苦于无法劝解,只能恭敬了神色,神色肃然道:“如真表姐知书达理,甚得老太太真传。
如善表妹,机伶聪明,颇有才女名声。
如美表妹天真活泼,如晴表妹---”
江允然一时想不起那个如晴究竟长什么样子,一来她是庶出,二来她一直都躲在几个姐姐们身后,江允然倒一时记不起来,只能说:“孩儿实在是记不起她的长相了。”
云氏一听,儿子的说辞与先前去娘家夫家对几个表妹也是差不多的说辞,这才放了下心,遂又苦口告诫了几句:“听闻那胡先生甚有名气,只可惜却不肯与权贵往来。
所以,我只能应了你表姨母的请,委屈你在方府住些三两年。
胡先生规矩极大,但胜在有本事,你可得用心念书,切不可为旁的事分心。
方府兄弟可与你同室求学,待过了殿试,便得离开方府,回到京中。
在方府可得一切循礼,切莫做出有辱永宁伯门弟的事来。
你可听明白?”
江允然肃了神色,恭敬回答:“母亲放心,孩儿定不负爹爹和母亲所望,好生学习,心无旁毋。”
云氏这才有了暖和神色,又道:“你自小便懂事,根本不需父母操心。
此次把你交由方府,我也挺放心。
只是担心那些旁的苍蝇没得打扰你用功---这样吧,我多拨弄些小厮与你使唤,另再把孙妈妈和丽草也一并拨给你,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孙嬷嬷对付野苍蝇自有一套章法,有她在你身边护着,我自可高枕无忧。”
江允然知道母亲的心思,心头略恼,但他素知母亲的脾气,若反驳抗议反而弄得更糟,只能恭身领命。
云氏见儿子如此听话,堪堪放下了心,起身,理了身上石青烟霞色缠枝香菊挑金线立领褙子,拍了儿子的肩,嘱咐他好生休息,这才踱着步子,走了出去。
在门口时,云氏又停了脚步,转身,头上的赤金镶宝石的金步摇微微颤动着,闪动凛然光华,轻描淡写地道:“刚才听闻方府二小姐正在练习曲艺,我儿可否听了进去?”
江允然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弹了一阵子,不过技艺生涩,偏又---表妹年纪幼小,这倒情有可愿。”
云氏仔细看了儿子的神色,见他神色如常,并未有任何涟漪,这才放下了心,微点了头,离去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云氏对自己的陪嫁嬷嬷孙婆子嘱咐了些要紧事,孙婆子一一应了,向云氏拍胸脯保证,“夫人放心便是了,只要有我老婆子在,不管家花还是野花,野苍蝇还是花蝴蝶,老婆子自有一套办法,包装让她们统统消灭掉。”
云氏笑了起来,“我那李表妹虽性子贪了点,但还算有自知之明,瞧着她今天与我说话便知一二。
表妹夫倒也是个妙人儿,知道进退,允然说得对,倒也懂得为官之道,与他们些便利倒也使得。
就是怕有些人生出些下作心思---”
说到这里,云氏神色冷了下来,对孙婆子吩咐了:“明日你去打听打听,这方府姑娘们的为人。
尤其是那二姑娘。”
孙婆子知道自家夫人的顾忌,忙不迭的应了,然后又道:“夫人,我老婆子跟在夫人身边也有多年了,这看人的眼光倒也学去八九成了,依我看,那大姑娘倒也知进退,夫人不必防犯。
三姑娘四姑娘年纪还小,不足为虑,倒是那二姑娘,可不是个简单货色。”
云氏轻哼,“我把你拨到允然身边来,便是防着她。
哼,一个五品小官儿的庶女,也妄想攀我家,让她做妾都不够格。”
孙婆子不敢接话,只能猜测着,“方家老爷太太,老太太都是知进退的,为何这二姑娘却是如此这般---”
云氏冷笑一声:“谁知道呢?李家妹子倒是不可能,老太太也不见得会有这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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