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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肇的惊叹声中,陈宥仪抬起了头。
四年没见,梁知韫和记忆中的模样有很多不同。
瘦了,高了。
挡住额头的碎发向后而梳,不知何时受了伤,右边眉尾多出来一道飞斜着的疤痕,让他本就硬朗的轮廓更加锋利,还多了几分野性。
到底不再年少,从前的桀骜不羁收敛了不少,就连他最不喜爱的西服,如今也妥帖得体地套上了身。
黑色套装,没系领带,衬衣领口的纽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削弱了不少职场精英那统一又死板的商务感,更显得雅痞。
种种不同中,唯一让她感到熟悉的,是他看向她的眼神。
轻薄狭长的丹凤眼,漫不经心地透出冷劲和厌恶。
多年前,十六岁的陈宥仪踏进梁家第一天,他就是这样看着她的。
他们之间又回到了原点,说不清是好是坏。
垂落的指尖生出凉意,陈宥仪忽然不知怎么泄了力,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尖细的高跟鞋没能踩稳地板,陈宥仪上半身猝不及防地后倾去,险些摔过去的那刻,蒋铮从她身后而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
“没事吧?宥仪。”
蒋铮关切地问。
“没事。”
陈宥仪靠在蒋铮怀里,扯出来一个勉强的笑,重新挺直脊背,站稳脚跟。
她竭尽全力的想让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变得平静,平静到无人问津,就这样轻飘飘地将这幕揭过去,仿佛同梁知韫只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那就好。”
蒋铮温声道,转而看向梁知韫,替陈宥仪道歉,“梁总,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身体不太舒服,这才不小心冲撞到了你。”
梁知韫没搭腔。
陈宥仪余光忍不住地落向他。
他还是那样,用着最傲慢的姿态,睥睨着她,眼底瘆人的冷意丝丝缕缕往外钻。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滋”
地一声响,椅子划拉过地板,陆肇起身,扯开一副笑脸,走过来打破此刻的僵局:“梁总,我还以为您没看到我的消息,今天不会来呢!”
“喏,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蒋铮,刚从国外回来。”
陆肇一一介绍道,“这位是他女朋友,陈宥仪。”
这回,梁知韫的神态出现了微弱的变化。
他的目光从陈宥仪身上偏转到了蒋铮:“开酒店的蒋家?”
一贯低磁的嗓音,情绪不明,叫人摸不透。
蒋铮微微颔首:“对。”
梁知韫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陈宥仪,重新看向蒋铮,冷傲的目光夹杂着几分审视:“在哪儿留的学?”
“英国。”
蒋铮说。
“伦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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