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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目舒展,嘴角带着浅笑,落日映在眼底,一瞬光华流动。
柳舜华呼吸一滞,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伸手将糖往他嘴里送。
贺玄度俯身,低头将糖卷入口中,微凉的舌尖滑过柳舜华的指腹。
柳舜华浑身犹如电击,脑中一片空白,阵阵酥麻感袭遍全身。
“真甜!”
贺玄度将碗放下,“你在哪买的,怎么这么甜?”
柳舜华骤然回过神,将包裹着糖的纸揉成一团,攥在掌心,强自镇定道:“路边随手买的,哪里能比得上丞相府的那些点心。”
“看来还是这药太苦了,多谢你记得带糖过来。”
贺玄度叹气,“周松他们都是粗人,就是比不得你细心。
你不在这两日,都没人给我备些糖吃。”
柳舜华将余下的饴糖放在桌上,“是我的疏忽,这里还有,你先放着,足够你吃个三五日了。”
贺玄度笑:“我听周松说,你这些时日都在忙你表姐的事,能抽空过来看我,已是有心了。”
柳舜华听他提到表姐,便道:“我今日来,正是要说我表姐之事。”
贺玄度示意她坐下,“你慢慢说。”
柳舜华顺势坐下,抿唇道:“你还记不记得,此前,你曾让洪声送我两枚金饼。”
贺玄度想了想,点头:“哦,是有这么回事。
你替我照看绿玉多日,绿玉那个性子,定是惹了不少麻烦,这都是你应得的。”
“绿玉很乖的,照看起来也并没有很费神。
何况,我与棠华都很喜欢它,委实谈不上辛苦。”
柳舜华咳了一声,如实道:“那个金饼,原本打算留着还你的。
只是,来凉州时,采买用具,一不小心买多了,便用了一枚。
剩下的那枚,我又拿去帮表姐盘了间店铺。”
贺玄度听她说到金饼,料定她又要避嫌,想要将它退回,已经有几分不悦。
又听到她大大方方地告知已将两枚金饼都用了,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你今日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啊。”
贺玄度笑了,“柳舜华,我给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柳舜华道:“话虽如此,但总归是太贵重了些。”
贺玄度漫不经心道:“两枚金饼而已,也值得你跑这一趟。”
柳舜华捏着衣角,半晌,缓缓开口,“也不全是。
我今日来,一是想看看你的伤,还有便是……我想问你借些钱。
表姐那边,实在是困难。
你放心,等回到长安,我一定……”
贺玄度见她微低着头,一脸不安,又拼命解释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不等她说完,他俯身凑近,贴在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哦,借钱啊,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想借多少都随你。”
若有若无的药香,混合着饴糖的香甜,伴着浅浅的呼吸,萦绕在耳畔。
柳舜华一怔,身子往后一缩,结结巴巴道:“你……你想做什么?”
贺玄度回身,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柳舜华的眼睛,笑道:“自然是陪着我去骑马了,先前说过的。
怎么,柳大小姐忘了?”
柳舜华尚未回过神,喃喃道:“骑……骑马?”
贺玄度歪头笑道:“当然是骑马了,柳小姐以为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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