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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边水流潺潺,午后的光透过飞檐,洒下柔和的光,水面波光粼粼。
柳舜华坐在路边茶水铺子,看着对面淡然斟茶的刘妉柔。
刘妉柔说请她喝茶,她以为怎么也会是在望月楼那样的地方,没想到会选在如此简陋之处。
不过看着来来往往嘈杂的行人,喧闹的叫卖声,倒有几分闲适自在。
刘妉柔将茶推过去,“听闻柳小姐已与贺二公子定亲,恭喜。”
她面上犹带着笑,眼神清澈如水,看起来无比真诚。
柳舜华暗想,刘妉柔一直痴恋贺玄晖,如今她要嫁给贺玄度,她可不是要真心恭贺了。
于是客气道:“多谢。”
刘妉柔眼一转,看着她放在桌上的糕点,“柳小姐,能给我一块莲蓬糕吗?”
柳舜华微微一愣,堂堂平阳王府的郡主,先是请她在路边饮茶,又向她讨要糕点。
刘妉柔这么抠吗?
见她有些发愣,刘妉柔笑道:“怎么,不舍得?”
柳舜华缓过神来,忙将盒子打开,递了一块糕点过去。
纤纤素手接过糕点,轻轻放进口中。
刘妉柔不愧是皇室贵胄,一举一动都如此赏心悦目。
柳舜华回想起上辈子,与她一比,自己的确有些庸俗了,这样的佳人,无怪贺玄晖会动心。
刘妉柔抿了几口,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好些时日没吃,竟不知是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柳舜华不知她为何要请自己饮茶,但见她似乎并无恶意,随口附和一句,“真没想到,郡主也喜欢这些寻常之物。”
刘妉柔淡声道:“饿的时候,什么都是好吃的。”
饿的时候,平阳王府的郡主还有饿的时候,柳舜华默然无语。
刘妉柔望向湖面,喃喃道:“两年前,就在这里,我饿得饥肠辘辘,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被人给了一块莲蓬糕。”
柳舜华愕然,刘妉柔还有被饿得要昏过去的时候。
又听她说有人送了她一块莲蓬糕,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与贺玄晖的缘分,便是由此开始。
刘妉柔转头,看着有些茫然的柳舜华,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主动找上你,有些莫名其妙?”
柳舜华被看穿心思,尴尬一笑,“郡主言重了。”
刘妉柔垂头道,“我家中兄弟虽多,却只有一个姐姐,两年前,姐姐远嫁南疆。
这些年,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看向柳舜华,“真是不好意思,今日一时感慨,话多了些。”
上辈子,因着她与贺玄晖的传闻,柳舜华曾让芳草打听过她。
平阳王有五子两女,刘妉柔是幼女,万千宠爱于一身,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是长安城中,比贺容暄还要惹眼的存在。
柳舜华实在想不到,尊贵如刘妉柔,也会有这样的烦忧。
她不禁想起当日大长公主府险被诬陷,她急匆匆赶来,那个跟在她身后的绿衣小姐就站在不远处,叹声道:“这世间,女子所行之事本就少之又少,若再无姐妹叙话,闺阁中确是无聊。
可越是如此,识人才越重要,若是不慎结交一些行为不端之人,岂不是要无辜受累。”
刘妉柔知晓她意有所指,点头道:“说起这个,我还欠了柳小姐一个人情。
若日后柳小姐有需要,可随时差人去平阳王府找我。”
柳舜华想了想,这辈子她与刘妉柔无冤无仇,多结交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当即微笑点头。
刘妉柔见她释然,心情大好,将剩下半块莲蓬糕吃得干干净净。
她擦了擦手,突然抬头道:“柳小姐不日便要嫁入相府,府上必是忙坏了吧。”
柳舜华见她说话东一句西一句,一时不知她是何意,只客气道:“家中父兄忙着操持,的确会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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