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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度不动声色,“西竹院曾是我母亲住过的地方,兄长怕是忘了?”
贺玄晖有些错愕,先夫人,好像的确住过西竹院。
愣了片刻,他道:“火势已灭,二弟大可放心,明日还有得忙,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贺玄度岿然不动,单薄的衣袍上落满了雪,“不急,这里是母亲旧居,总要看看可有物件损毁,方能安心。”
贺玄晖笑得温雅,“二弟有此孝心,当真令人动容。”
贺玄度目光掠过贺玄晖,落在门上那把铜锁上,“洪声,开门。”
洪声应声快步上前,从雪地里抄起一块青石,对着门锁砸了下去。
“锵!”
的一声,门锁落地,溅起一片雪沫。
贺玄度夺过身旁随从手中的火把,大步跨过石阶,一步步走了进去。
红彤彤的火把迅速将屋内照亮,摇曳的火光一寸寸舔过屋宇。
屋内空空荡荡,蓁蓁不在里面。
第115章第115章他要沐浴梳洗,蓁蓁不……
蓁蓁不在。
难道他想错了?
贺玄度不甘心,高举着火把一寸寸地搜寻。
烟尘在微弱的光线中弥散开,床榻、案几皆覆着厚厚的灰烬,屋内原本的模样早已模糊难辨。
突然,一抹残红闯入视线。
案几下,一朵山茶花被踩烂成泥。
这里最近有人住过,他有种直觉,就是蓁蓁。
可门上了锁,窗子也被封死,蓁蓁若在里面,根本不可能出去。
难道蓁蓁曾短暂被关在此处,如今已经被转移了。
贺玄晖在外笑道:“怎么样,二弟,可有重要物件损毁?”
贺玄度不动声色,跨了出去,“未曾,只是我很好奇,这里被废弃了十多年,为何会突然起火?”
贺玄晖淡声道:“如今父亲卧病在床,家中小厮都太倦怠了些,有些失误也不稀奇。
不过二弟放心,我会让人详查,并将此处修缮。
只是这里起了火,随时有倾塌的风险,二弟还是莫要再靠近的好。”
不等贺玄度回应,他便高声道:“来人,将此处圈起来,严加看管,以免有人误入。”
贺玄度还想说什么,瞧见周松已经返回,正站在院内。
他朝周松望去,周松摇摇头。
蓁蓁不在此处,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贺玄度没再纠缠,转身离开。
积雪映着残月,照得屋内亮如白昼。
周松望着自家公子,心头蓦地一酸。
不过两日光景,他已消瘦不少,面庞愈加棱角分明如刀削,昔日眉宇间那股子少年气荡然无存,多了份孤绝,好似一株青竹骤经风霜,转瞬化作崖边孤松。
静默片刻,贺玄度问:“你看得真切,没有瞧见贺玄晖的人?”
周松点头,犹疑道:“我一直守着,期间并未瞧见有任何人出入。
公子,你是不是,想多了?”
贺玄度摇头,从怀中取出那朵残败的山茶,“这是在正房发现的。”
周松接过细看,分明是新鲜采摘的。
他眼里重新燃起希望,“这么说,少夫人此前真的曾被关在西竹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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