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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玫知道父亲是有政事要同皇上说,便知趣地先告退了。
赵云彻似乎是猜到明言正会到,却是对出征之事闭口不谈,只是招呼明言正同他下棋。
行棋到中盘时,明言正按捺不住,说道:“皇上,臣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说。”
赵云彻手执黑子,顿了顿说道:“今日已经下朝,国丈若是想谈政事还是改日吧。”
明言正停下了手中的棋子,跪下说道:“臣受众人之托,虽知皇上不乐意听,可有些话臣还是要说。”
赵云彻扔下手中棋子,脸上显出些不悦来:“国丈既知道朕不乐意听,又何必要说呢?”
身为臣工,并非是为了取悦圣上,明言正在朝中多年,虽没有太多政绩,可为人却是刚直,再加上他皇亲国戚的身份,在朝中也是颇有声望。
即使赵云彻会不高兴,可是明言正还是说:“臣想劝皇上暂且不要出征北燕。”
“暂且不要出征?”
赵云彻微眯了眯眼,克制住自己的不悦,说道,“国丈这是何意?难道是觉得朕没有能力打胜仗?”
“皇上,如今大楚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贸然兴兵,只怕有百害而无一利?”
赵云彻冷笑一声:“国丈这话说的可真是有趣,朕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来打这场仗,怎么说是贸然呢?再说,北燕人侵犯大楚疆土,我们自当还击,难道任由他们将马蹄伸到我们的地方,也熟视无睹吗?朕早已命户部计算过了,国库的钱用来打这场仗绰绰有余,再加上白羽军,朕亲自督军,胜算还是相当大的。
多年来,大楚与北燕一直征战不断,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将他们赶回墨澜山北,为何我们不去做呢?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百害而无一利”
明言正沉默了。
眼前的赵云彻早已被范全等人迷惑,他只看到了大楚表面安定繁荣的虚假表象,却没有深入思考大楚的隐忧。
欲要再言,却被赵云彻打断了。
“国丈,朕意已决,你不必再说,就和皇后留在京城静待朕凯旋的好消息吧。”
明言正走出宫门的时候,孟瑾瑜翩然而立,站在微雨之中。
雨丝细密,他的衣衫已是有些湿了,可是人却如青松竹石,挺挺站着,丝毫不动。
“明侯。”
见到了明言正,孟瑾瑜迎了上来,但见明言正叹息一声,孟瑾瑜的眉也不禁皱了皱。
“皇上,仍是执意要出兵?”
明言正摇摇头,拉着孟瑾瑜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再说吧。”
明府的书房内茶香阵阵,孟瑾瑜脱下了外衣放在暖炉边烘着,明言正呷了一口茶,道:“皇上亲征这件事,他心意已决,只怕没法劝了。”
孟瑾瑜回京时间不长,他现在虽到兵部任职,但是朝堂中的很多事情他却并不太清楚。
“皇上想要亲征一定不会是一时起意,定是有人背后怂恿。”
明言正放下手中热茶,冷笑一声:“哼,还会是谁,定是他身边范全那个狗奴才!”
“范全?”
孟瑾瑜对他的印象并不深,不过也听说这个总管太监本事了得,赵云彻十分信任他,进进出出,日常起居都是由他伺候着的,他和范全在一起呆的时间只怕要比他和宫里任何一个妃嫔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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