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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怜悯姑娘们一夜劳累,着令众人回此前住的客栈小憩,明日清晨再启程返京。
众人诺诺谢恩,复回到客栈中各自歇下。
公主也回房,魏芙命店家打来热水,伺候她梳洗完才告退离去。
空荡荡的屋子陈设简陋,斑驳的木桌上放着夜烛,火光飘摇,看上去透出几分莫名的可怖。
她脑子里仍旧乱成一团麻,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便是那张如珠似玉的容颜。
如画的眉眼清冽的目光,扰得人心神不宁。
如是折腾了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了,掀开锦被一坐而起,打算去隔壁找魏芙聊一聊,纾解心绪。
沐浴完只着了里衣,她伸手去取外衫,将将披上,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不轻不重的力道,沉缓有力,“砰砰砰”
。
周景夕唬了一跳,暗道自己果然是心烦意乱到了极致,竟然连脚步声都不曾察觉。
同时又感到古怪,这么晚的时辰了,谁会来找她呢?
思忖着,脚下步子微动朝房门走了过去。
她略微迟疑,伸手打开了房门,晶亮的眸子骤然惊诧地瞪大:“蔺厂督?”
廊道上没有烛火,昏暗一片中是他高大挺拔的身形。
他缓步上前,苍白俊美的玉颜缓缓从暗处来到明处,仍旧淡漠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不请自入,五公主愣了愣,脚下不自己地往后退。
她很诧异,不明白他怎么会大半夜跑到她房里来,因皱眉狐疑道,“厂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歇着?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么?我已经睡下了。”
这话里头的意味很明显,她在下逐客令。
可是他却恍若未闻,兀自提步跨过门槛,回身插上了门闩。
“……”
这个举动实在诡异,五公主结结实实被唬了一大跳,话音出口,就连语调都有轻微地走调,“督、督主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插门……”
蔺长泽站在距她两步远的地方,背着身,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半天迟迟等不来他的回答,她心中更加慌乱了,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却也不伤心,只是拉下脸,语气更加肃厉:“督主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眼下太晚了,教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终于,他回转了身,她看见他的脸色沉沉的,深邃的眸子灼灼盯着她,像是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
他仍旧不言声,沉默着朝她步步走近,她慌了神,步子踉跄着朝后退几步。
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好笑——这副模样,活像要把她怎么样似的?这人今天可能脑子不好使,连自己是个太监都给忘了!
如是一想,周景夕的表情稍稍放松下来,道:“干嘛?厂督想对我不轨?”
说着目光尴尬地往他下腹扫了眼,“你恐怕不能够。”
他挑眉,冷凝的嗓音低哑微浊,“是么?那咱们来打个赌,看我能不能把你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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