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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不爱弹,就不弹,总归宫里养着不少伶人。”
话音落下,其余伶人眼底只剩下对阿妤的羡慕。
但封煜却是忽然伸手,指向弹琴的伶人,语气冷淡:“拖下去。”
阿妤微愣,讶然不解:“怎么了?”
众人惊慌,伶人顿时跪地不起,杨德忙让人将那个伶人带下去。
阿妤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从伶人的神色中,也大致猜到了些许,她忙轻抚过封煜胸膛,软声撒娇:“皇上别生气,说好陪妾身游湖,可不得说话不算数。”
彩舫行至湖中心,封煜神色依旧淡淡的。
阿妤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指尖轻戳了戳他胸膛,她出身摆在那里,旁人有甚反应都算正常。
但封煜的态度,却也叫阿妤笑弯了眸,毕竟不论如何,他看重她,总归都是一件好事。
许久,阿妤伏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句:“待过两日,妾身弹与您听,可好?”
她又不是不会,只是懒得去练而已。
之所以说过两日,是因为她还需练习,丢了多年的功夫,重新捡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封煜眉梢微动,敛眸看她:“你别多想。”
他若想看歌舞,数百伶人等着他挑,他乐意宠着人,是因为人合他心意,其余不过锦上添花,若是无,也无伤大雅。
再说,便是后妃会才艺的不少,也得他有时间去看。
“妾身就是想让皇上高兴。”
阿妤攀在他胸前,说这话时,眸子浅亮,却是真心话。
封煜看了她许久,最后捏着她脸颊,只嘱咐了句:“别累着自己。”
阿妤眨了眨眸子,忙点头,不用他说,她也不会累着自己。
封煜没能陪阿妤多久,即使出宫后,的确悠闲些,但是该处理的政务却不会少。
阿妤回绥泠轩时,没让御前的宫人送,她不着痕迹地蹙起细眉,朝湖边不远处的假山旁看去一眼。
她记得,她上彩舫时,分明在那处看了那人。
阿妤在原处顿了会儿,才深深吸口气。
总之如今已在绍州,有些事,即使她不去他,他也总会来同她说清的。
阿妤忽然朝一个方向看去。
其实她知晓,这个行宫位于何处,曾年少时,她无意间途径过此处,又很快被人带着离开。
顺带告诫她,这处不是可以随意来的地方。
半晌,思绪回拢,阿妤才神色如常地朝绥泠轩去。
待傍晚时,周琪和她说了一通消息:“御前传来的消息,狩猎之行被安排在三日后。”
晚膳,是今日她刚采摘的莲子,做得莲子羹。
苦中泛着一丝甘甜,阿妤用了一碗,才和周琪说话:“那你将那套骑装找出来。”
罢,她才又庆幸地说:“幸好离宫前,皇上与我透过点口风。”
她才能让尚衣局及时赶出一套骑装。
她没学过骑射,自然不可能特意备着骑装,还是临行前,封煜和她说,此次江南行许是会有狩猎,她才急急忙忙叫尚衣局赶制一套骑装出来。
御前传来的消息,皇上今日歇在勤政殿了。
阿妤早早洗漱好,倚在床榻上,同周琪扯着桃花瓣,一边问:“这三日,皇上可有说,还有甚安排?”
周琪摇头:“该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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