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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听放下台本,光明正大地打量他。
岑林穿了他买的短袖短裤,轻薄的衣物将他的身形完全显现出来。
他比他们在酒店重逢时胖了一些,那时的岑林身影单薄,背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一副风吹就跑的样子;而现在他把自己养的很好,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踩在地面上的脚趾浑圆有力,霍听在某个瞬间看到了大学时期的岑林。
脑子里不期然地闪过很多回忆,一时心头百感交集,他所有的痛苦和欢愉都来自眼前这个人,而岑林一无所知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熟稔地打开电视,光洁的腿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他真的完全不介意旁边坐着的自己,让他的所有挣扎和情绪都显得十分可笑。
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混着潮湿的水汽就是最好的催化剂,愤怒夹杂着情|欲,汹涌地淹没了他——
手腕突然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捏住了,岑林还没反应过来,一团黑影猝然向他压下来,他被迫仰躺在沙发上,手被高举过头顶,惊讶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霍听。
“你……”
霍听眼底的欲|望深沉而炙热,是个男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岑林立刻闭嘴了,他手脚僵硬,心脏噗噗狂跳。
霍听猛地低头,唇上一软,岑林倏地瞪大眼。
电视机在播放着冗长的剧前广告,富有节奏感的背景音乐响在岑林耳朵里,渐渐和他剧烈的心跳合二为一。
很快他发现,霍听似乎并不准备像上次那样侵入,他只是单纯地贴着他,眼底有一丝微弱的光在跳动,时暗时亮,他好像在犹豫,在痛苦,但岑林看不明白。
霍听微微松开他,给他们留了一道两三毫米的余地,不多,随便一个动作都能碰到彼此,霍听就这个姿势叫他的名字,“岑林。”
被情|欲侵蚀后变得格外低沉的嗓音,岑林的耳朵变得通红,好痒。
“嗯?”
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但细听尾音是颤的。
他知道以他们这个关系霍听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但他对这件事从来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哪怕今晚和霍听坐一辆车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他们今晚也许会发生什么,应该说是他没有这样的概念——但现在,他有了。
一块非常坚硬的、清晰的形状,不容忽视地抵着他的大腿。
岑林眨了几下眼,企图掩饰自己的无措。
霍听盯着他,他的眼睛像黑洞,岑林所有的反应在其中都无所遁形,岑林很清楚地看到,霍听眼底的光灭了。
下一秒,他的下唇被含住了,霍听突然变得很暴躁,像是泄愤一般,用吃奶的劲儿吮|吸、啃噬他的嘴唇,岑林吃痛,“唔”
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却被霍听更凶狠地镇压了,他像一头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待宰的羔羊,只能提心吊胆地等待头顶那顶闸刀的落下。
很快,岑林的嘴唇失去了知觉,眼里不知什么时候蓄起一层水花,反射出脆弱的光。
霍听的动作顿了下,慢慢放开岑林的唇。
岑林终于得救,眉头很深地蹙起,不是生气,是疼,他怀疑他的嘴巴已经肿了,明天去拆石膏还要戴口罩,他觉得很麻烦,还不如像上次在医院那样舌吻呢,至少明面看不出来。
岑林在心里头偷偷怪霍听,霍听默默看了他半天,突然出声:“你在骂我。”
岑林用还含着水地眼睛轻飘飘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瞪他,又好像没有。
“怎么会呢。”
他说。
霍听眯眼看他,岑林也眯眼和他笑。
岑林不敢和他生气,霍听有些情难自禁,伸出手,大拇指在他的唇上碰了下,岑林立刻打了个哆嗦,却什么也没说,霍听看了他一眼,手顺着他的脖颈缓缓往下,大拇指抵住岑林的喉结。
“洗手池上面有凡士林。”
他轻声说。
喉结是所有男人的敏感部位,对岑林也不例外,被拿捏住命门的感觉并不好受,岑林梗着脖子,“嗯”
了一声。
霍听用了点力,在他的喉结处不轻不重地摁了下,命令的语气,“说话。”
岑林快被他搞疯,真怕他一个不注意捏碎自己的东西,只能投降,张开通红肿|胀的唇,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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