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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兽人留下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如同命运的烙印。
这几月来,牧师已经给他换了几种药,效果却越来越差。
克里现在甚至不敢照铜镜,因为镜中苍老的面孔让他感到害怕,真的要死了啊。
这段时间,他不停地思考,冲动的罗兰与傲慢的艾登,谁才适合成为继承人。
最终,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但有一点,他却异常的清楚,那就是坚持下去,熬过这个冬天。
另一边,维尔也很累,从艾索德一路赶回来,一直没能休息。
但是相比于身体上的疲劳,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送老幼去艾索德修城墙,就是让他们去送死,他选出的人,就是死亡名单。
“请原谅我吧。”
维尔默默走出城堡,
向农奴的木棚区缓慢前行,仿佛每一步都在踏向一个更深的道德深渊。
心路很长,道路很短。
煎熬中,很快就接近农奴区。
维尔望向那些破旧的木棚,
耳边传来孩子们微弱的哭声,老人咳嗽的回音,心中的不安更甚。
……
第二天,农奴的木棚区。
约瑟夫捧着一碗稀薄的麦粥,来到破旧的屋内:“玛莎,喝点粥吧。”
妻子玛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在修城墙时摔伤了腰,至今未愈。
他们瘦弱的孩子坐在一旁,默默照料着母亲。
今年以来,生活一直很艰难。
克里男爵下令修城墙,几榨干了所有人的力气。
玛莎在搬石块时,不小心受了伤,更是让他们的境况急转直下。
约瑟夫知道,他们这一家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约瑟夫又接到一个更加绝望的消息,他们一家将被送到艾索德,去那里修建新的城墙。
与他们一同被交换的,都是那些已无法生存下去的农奴家庭,他们被榨干所有的力气后,又成为了交易的筹码。
这让约瑟夫心中充满愤怒。
但他只是个农奴,是领主的财产,只能选择接受,或者现在就被打死。
这就是农奴的命运。
“去艾索德修城墙,我们活不了多久!”
玛莎声音沙哑,像是看透一切。
她生来便是农奴,记忆中的童年都是在劳作中度过,小时候,她曾问过自已的父亲,为什么他们种的粮食,都不是他们的。
父亲惊恐地捂住她的嘴,打了她一顿,还把她关起来,饿了两天。
从那时候起,玛莎知道了贵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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