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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衿手腕失了力,猛地一顿,想到什么,她随即给陈秘书打了电话。
她气息不稳,微微颤声:“陈秘书,你跟我说实话,宋云深是不愿再看雪,还是看不得雪?”
就在刚才,她不过是看到被大雪覆盖的幺幺从雪地里被人找到都这般惊魂未定,更何况宋云深当年是亲眼看着自己母亲被埋在雪崩下。
哪怕心灵再强大,也会留下极大的阴影。
陈秘书被问住,孟子衿感觉得到他的犹豫,于是坚定地再问了一遍。
她必须知道。
“先生有极其严重的恐雪症,这个雪,是大雪的雪。”
所以他从来不会在冬天天去北方。
陈秘书跟在宋云深身边许多年,唯一一次见宋云深犯病,是在英国伦敦那一次,那的分公司是宋云深进军海外市场的第一家分公司,当年为了跟进一个项目,宋云深在深冬时分不得已亲自走那一趟。
落地后,宋云深戴着眼罩,行程却意外泄露被对家拦在了机场外,对家挑衅,意外掀开他遮住眼睛的眼罩。
宋云深倒下那一刻,几乎丧命。
像极了心脏病的突发的症状。
孟子衿听完,哽着嗓开口让陈秘书把宋云深的航班信息发过来。
她要去机场接他。
无论外边的风雪多大。
她必须去接他。
宋云深的航班信息显示晚上十点到达,孟子衿出门时正巧遇上要去医院的幺幺父亲,于是恳求他宋自己一程。
幺幺爸神色为难,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没一会儿身上就落满了雪花,他叹声,劝她:“孟小姐,幺幺现在刚脱离生命危险,孩子妈在医院情绪不稳定,我得照顾他们啊,机场来回就要花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是我不帮,是我……”
“我知道,我意思是您顺路载去医院,出了景区在医院附近我比较打出租车。”
孟子衿只能拜托他,如今这样恶劣的天气,景区里估计除了他要出门之外已经找不出另外的人了。
“好吧。”
幺幺爸让她上车,最后踩下油门焦急往医院赶。
雪地里不好行车,光是去医院这一趟都花了半个小时,孟子衿感激地说声谢谢,之后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机场。
“姑娘,这路不好走啊,这路费可能……”
“多少都行,师傅您尽管开车就好。”
孟子衿在后座,十指哪怕藏在手套下也扛不住冻,几乎要没了知觉。
司机师傅见状也不好再说,但是见她着急的样子又忍不住问:“姑娘,去机场没带行李,是接人呢还是追人?”
“接人。”
孟子衿呼吸还未缓过来,带了点急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子衿依旧卡在半路,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可越是往前走,越是过不去,一个班小时候,司机最后没了耐心,急速发动车子,却陷入积雪中动弹不得。
唯一的退路只有往后倒车,原路返回。
“姑娘,今晚这雪怕是不会停咯,我看你还是让你朋友在机场附近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你再去接他过来。”
前面的路已经走不了,司机往后倒车,询问她的意见。
孟子衿摇头,“师傅,多少钱,我转你。”
见她倔强,司机也不好再劝,按照打表的价格报了个数。
“这里离机场还有多远?”
孟子衿问。
“不远了,就十分钟,但是积雪太厚了,我这车底盘低,过不去啊。”
像是猜到她要做什么,司机惊讶道,“你不会是要走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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