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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在逐夫人耳边说了几句,逐夫人原本默默地跪着,听完话,便站起身来。
相隔几米的距离,远岫能看到她面上苍白的神色,他上前几步打断了逐夫人的行礼,说道,“逐夫人请起吧,不必多礼。”
逐夫人依旧规规矩矩地向远岫行完礼,才在侍从的搀扶下站起身,笑着对远岫说道,“今日知陛下前来,本应亲自去迎接,奈何身体实在不适,还请陛下赎罪。”
“是我不知道逐夫人病着,突然叨扰。”
远岫见她几次三番语气卑微,又因着少时在母妃处见过她几次的缘故,不由自主生出些亲近来。
………
“逐扬这孩子,小时候便跟着他父亲去西塞打仗,长大了也很少回来。
即使偶尔几次回丰泽,住不了几日,便跟他的那些朋友到处游乐。”
逐夫人知道远岫的心思,她默默地说了起来。
戳穿心事后,说着说着,远岫竟然低下头,不好意思起来。
“陛下也可多到逐府走动,小时候见你,还没有到我肩膀高,转眼间竟然这么大了。”
“要是你的母妃知道,必定会很开心的。”
逐夫人看着远岫,回想起过往,不由得流露出感情来。
“逐夫人还记得我。”
远岫有些惊喜,在母妃逝去后,父王曾有段时间不让人在宫中提起关于母妃的一切事宜。
就连远岫,父王也冷落过一段时间。
还是因为有大臣上奏,认为远岫毕竟身为皇子,拥有天家血脉,不可太过苛待,他的生活才有所好转。
直到后来父王大病…..想着想着,远岫便不愿再回忆过往。
“你性子沉稳,又常爱在你母妃身边待着,每次去你都会跟在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逐夫人记起远岫的模样,不由得将他与逐扬做起对比,“我常跟你母妃说,羡慕她有个可以长伴自己左右的孩子,不像我那两个。”
“整日不是舞刀就是弄剑,把自己身上伤得血淋淋的。”
“上月前,逐扬大半夜从外头回来,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还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了一个小孩。
我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就只是把小孩安排在别院。”
那夜对于一个久居宅院的妇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惊心,她也不知怎么地就与远岫聊了起来。
“小孩?”
远岫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他立时捕捉到了这个词,向逐夫人问道。
“是…。
是一个小孩。”
逐夫人见远岫面色不对,她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回道。
“陛下?你去哪里?”
逐夫人见远岫站起身忽然往门外走去,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背影,连忙问道。
小木子站在门外等待,门内响动,他一抬眼,远岫已至面前,“陛下…..。”
他小心地喊了一声。
“刚刚那个小孩在哪?带我去见他!”
远岫向小木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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