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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话,方束不由的捏紧了手中的药瓶。
“本以为余勒这家伙,就要改邪归正、踏实生活了。
咱街坊邻居都还挺为他高兴的。
可谁曾想,你二舅居然又被那程罐子给盯上了。”
符师李猿一拍大腿,口中暗骂:
“这个生娃没屁眼的家伙,竟然盯上了你二舅那续了超过十年的纸屋,说是自己的侄儿一早也从凡间来了,就想要把侄儿落在你二舅的名下,把你的位子给占了。
你二舅当然不肯啊,没想到那程罐子,用你二舅拖欠房租作为借口,说只要超过三月没交,便一把火烧了你二舅的纸屋,废了他的租约,大家都一了白了。”
听见这里,方束隐隐有些明白了,但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想要弄清楚自家二舅的处境如何。
于是他终于忍不住了,打断符师李猿那说了半天还没到重点的话:
“李伯伯,敢问我二舅,现在在哪,可还安好?”
符师李猿一愣,连忙道:
“哦哦,还好还好,应该还好……”
对方揪着胡须思忖。
方束闻言,眉头拧起。
好在对方赶紧又道:
“房租这事儿,原本顶多也就是借个钱,就能了结的问题。
但程罐子那厮又放出话来,其他坊的这厮管不着,但是本坊的,谁敢借钱给你二舅,那厮就和谁没完!
再加上你这不还在道馆修炼嘛,听你二舅说,过不了多久就又得续上学费。
于是你二舅干脆心一横,放下了制皮活计,签了个长期的契约,直接进洞挖矿去了。”
“进洞挖矿?!”
方束的眼皮跳动,他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应该更加紧绷。
说老实话,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二舅没掉的打算,次之则是二舅重伤卧床。
好在二舅两者都不是,只是被逼着跑去挖矿去了。
但是立刻,方束的牙关微微咬紧,低声自语:“挖矿,可不是好活计。”
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根据二舅的说法,种地还只是当牛马,苦点累点,但是挖矿,就是仅次于在山野间采药寻宝的危险活计,存在着遭遇妖兽、塌方等等风险。
即便这些都没遇见,长期的身处矿洞中,对人体本身就是一大伤害,特别是肺腑。
牯岭镇中的老矿工们,就没有一个不带有肺病的!
符师李猿听见方束的话声,点头:
“可不是嘛!
挖矿那能是正经人干的活计?
唉,要不是你二舅实在是被逼无奈,他估计宁愿再去卖血,也不会跑去挖矿。”
瞧见方束有几分不对劲,符师李猿拍了拍方束的肩头,安抚:
“不过还好,你二舅那厮脸厚心黑,只是跑去挖几个月的矿,应当是没什么事情。
而且他都和我商量好了,隔段时间就会托矿头,捎带符钱回来,让我给你送药。
你在道馆中安心修炼便是。”
见方束没回话,符师李猿狠狠的拍了拍他,认真道:
“孩子,听老夫一句劝。
力不如人时,好好修炼才是正经事。
你若是能早些入道,以你的年纪,你看那程罐子,还敢欺负你二舅不?”
方束这时才回过神来,他明白对方所说的乃是好话、正理,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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