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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大纛。
“吴莽那小子,傻是傻了点,但到死都护着这玩意儿。”
范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回去,给他家人看看。
让他们知道,他儿子,是条汉子。”
朱棣看着眼前这7个沉甸甸的包裹,看着范统那双不再嬉皮笑脸,只剩下疲惫和郑重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将那七个包裹,一个个地,搬上了自己的马背。
那重量,压得马鞍吱呀作响,也压得他的肩膀,沉甸甸的。
归途,是一条漫长而又沉重的路。
朱棣一人一马,风餐露宿,腰间的刀是冷的,怀里的包裹,却是滚烫的。
他送出了第一个包裹。
那是一个早已破败的村庄,连村口的石碑都断成了两截。
一个拄着拐杖的村长告诉他,这家姓张的,去年遭了兵灾,全家都死了,房子也被烧了,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朱棣在废墟前站了很久,最后,将那个包裹,默默地埋在了屋基底下。
他送出了第二个包裹。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当她看到那封阵亡文书时,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抱着门框,身体剧烈地颤抖,最后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屋里,传来几个孩子被吓坏了的哭声。
第62章沉重的包裹
他送出了第三个包裹。
一个满脸刻薄的妇人接过东西,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冷地骂了一句:“就知道死在外面!
生前不给家里寄个铜板,死了倒还值点钱!”
朱棣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只是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
当第五个包裹送出时,朱棣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
那些哭天抢地的,冷漠的,埋怨的,像一把把钝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地割。
他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
河间府,吴家村。
院墙是稀稀拉拉的篱笆,房子倒是青砖瓦房,看起来是新盖的,只是门窗都有些旧。
朱棣整了整身上那套早已洗得发白的士兵服饰,上前敲了敲院门。
“谁啊?”
门“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腰背佝偻得厉害的老大爷,探出头来。
他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朱棣,开口道:“军爷,可是有什么事?要是征兵,俺们家……是真没人了。”
“俺大儿子,早几年就战死在南边了,大孙儿也跟徐帅去了北边。
如今,就剩下一个儿媳妇,和一个五岁的小孙子……”
老大爷说着,眼圈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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