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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悬空,不接地脉,死者魂魄无依无靠,聚阴不散,必成怨煞!
轻则家宅不宁,重则祸延子孙,断子绝孙!
一股寒气,比这初春的山风更刺骨百倍,从我的脚底板猛地窜起,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我强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腥甜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叫,一步,一步,沉重地挪到墓穴边缘。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烧红的铁板上。
探身,往下看。
祖父的棺木,黑沉沉,死寂寂。
它像一块被诅咒的墓碑,凝固在冰冷的虚空中。
穴底的黄土湿润,甚至能看到蚯蚓翻动的新鲜痕迹,可那厚重的柏木棺底,却硬是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一股无形的、带着彻骨阴寒的气流,正从那寸许的缝隙中盘旋而上,缠绕着悬棺,也像毒蛇般缠绕上我探出的脚踝,顺着裤管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七…七哥……”
陈栓柱凑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攥着的麻绳也跟着哆嗦,“这…这咋填土?这…这可咋整啊?”
他求助地看着我,眼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土腥味呛得我肺管子生疼。
视线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越过了这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坟地,投向坡下那片开阔向阳的缓坡。
阳光正好洒在那片土地上,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流动的碎金。
背靠的青山沉稳厚重,面朝的小河波光粼粼,左右山势舒展,如同巨人张开的怀抱。
藏风,聚气,明堂如掌心般平坦开阔!
那是我勘察了足足三年,梦寐以求的宝地!
若是在那里起一座坐北朝南、三进三出的宅院……家业兴旺,子孙昌盛,指日可待!
那将是我陈七毕生追求的荣光,是我在这穷乡僻壤扬眉吐气的根基!
心底那份对“悬棺”
凶兆的本能恐惧,被另一种更炽热、更贪婪、更迫切的渴望——对那块宝地的渴望——猛地压了下去,像滚烫的岩浆瞬间覆盖了冰层。
一个疯狂而执拗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我心中疯长: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因为这“悬棺”
放弃那块地!
一定有办法!
必须让它变成吉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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