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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建华余光瞥了副驾的路青槐一眼,劝慰妻子道:“和气生财,你这一天天的,跟吃了炮仗似的,别那么大火气。”
梁雪不想理万事从中和稀泥的丈夫,女儿的前程还得她来挣。
“谢妄檐性子是冷,但他为人清正,结了婚,就算没感情,也绝不会亏待你。
滟雪,他不主动,你就不能主动一回吗?顺势把这事提上日程,赶在谢老爷子还能有机会说上话之前……”
“妈。”
路滟雪不耐烦地打断,“我做不到。”
“你觉得三哥像是那种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妥协的人?再者,我说过多少遍,我跟他没可能。”
梁雪恨铁不成钢,也不管路青槐还在不在了,“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不喜欢谢妄檐?”
路滟雪冷冷撂下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阻断了梁雪滔滔不绝的所有话语。
如同投掷入冰湖的一颗石子,表面用来掩饰的繁华薄冰破碎后,才察觉湖底依旧是流动的,而那冰层脆弱到不堪一击。
梁雪沉默一阵后,不死心地问:“真谈还是假谈?你在外面认识那些人,能比得过谢家?能有这么多年来的知根知底?”
路滟雪车龄不大,开不惯随时可能溜滑的路面。
京北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都说瑞雪兆丰年,可是来得太突然,谁也不会在车上备着防滑链。
车窗降下,停靠在路边时,父女俩换了驾驶位。
“已经上过床了。”
路滟雪皱起眉,“您说是真谈还是假谈?”
就此陷入极寒。
路建华劝了会架,发现母女俩根本没吵起来。
路滟雪偏垂过首,眼底蕴着一丝疲惫,问正在竭力降低存在感的路青槐,“昭昭,介意我抽烟吗?”
路青槐从不知道路滟雪还抽烟,她并不怎么厌恶烟味。
相熟的人里,也极少有烟瘾的。
印象里,唯一一位,还是南城省重点高中的班主任,老烟杆,被学生成绩气到失语时,会颤着手往兜里摸。
碍于学校的规定,只能跑到厕所偷偷抽。
大部分抽烟的人,都是为了提神,或是用尼古丁缓解内心的焦躁。
她很能理解此刻的路滟雪。
路青槐摇摇头,说:“不介意。”
路谢两家有过口头婚约,她囫囵听了个大概,推测大概是两位奶奶年轻时关系好,随口许下的一句戏言。
谢家祖辈都是痴情的人,亡妻离世后,便整日守着回忆,一件件地替亡妻实现昔日的愿望。
如今年岁已高,除了路谢两家联姻外,便再无其他。
只可惜落花无意,流水无情,谢妄檐没有标明过态度,始终强烈拒绝的,一直都是路滟雪。
这也是谢老爷子没有强加施压的原因。
众人心思重重,好不容易到了家,梁雪已经没了同路滟雪继续谈话的心思。
佣人已经按照梁雪的吩咐,提前将房间收拾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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