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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斥责,抬头一看,竟然是小姐同表小姐,这还得了,他忙又胡乱地将包子一裹,塞回自己怀中。
他迎上前,问了两位小姐的安。
婉仪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他哈腰回答:“公子请了大夫给大表小姐换药。”
婉仪惊讶:“往常不是让管事去请大夫嘛?怎么哥哥亲自前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萤一怔,停下了脚步。
婉仪疑惑,看向苏萤,问道:“姐姐,不进屋吗?”
苏萤停了片刻,才道:“既然瑾娘姐姐在换药,咱们还是在外面等一等罢。”
婉仪心思单纯,未想太多,只觉得萤儿姐姐说得有理,遂让人通传。
此时,苏萤心中是存了些试探之心的。
换药实属私密,按理她们确实该事先通禀,经得同意后再进屋。
可是此刻除了大夫,杜衡也在屋内,这就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愿自己思虑太多,可是有些情绪却不由自主地涌上心来。
一转眼,通禀的小丫头便出来道:“小姐尚在换药,碧玉姐姐把我赶出来了。”
婉仪听了笑道:“无碍,无碍,等等便是。”
她望向苏萤,想着萤儿姐姐同自己想的一样,可她却发现苏萤的面色有些苍白。
“萤儿姐姐,你还好吗?”
苏萤看着婉仪忧心忡忡,摇头说着无事,想用手暖暖自己的脸,才发现手指如此冰凉。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丫鬟碧玉出了厢房,行礼道:“让小姐们久等了。”
她们在碧玉的引领下进了屋。
此刻,头缠白布的瑾娘正虚弱无力地半倚在桌案边,立在一旁的杜衡才将手从瑾娘伤处收回,随后直起身,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夫收拾案桌上换药所用的器具。
两人一坐一立,一柔一肃,苏萤看得心中一沉,婉仪也有些恍惚,仿佛回到父亲尚在之时,母亲的屋中。
杜衡其实并不是一直在瑾娘的屋内,他送了大夫进屋后,便等在屋外。
可谁知,大夫才刚刚揭开白布,瑾娘便哭出声来,女子怕疼也是有的,他遂又退后几步,可没曾想,瑾娘那哭声却渐渐由啜泣变为唤他,无奈之下,他才回到屋中。
“表兄,我怕。”
这位大夫也是出入官家见惯场面之人,瑾娘的伤昨日就是他处置的,按理说今日派个小徒弟前来换药便是。
可是杜府却出了数倍的银钱,请他无论如何,勿要让这位小姐留疤。
于是在杜衡的邀请下,他亲自出了诊。
他发觉,才揭开白布,还未碰到伤口,这小姐便哀哀哭泣。
他便心知,她是在撒娇,果真唤了几声表兄之后,那杜家公子便进了屋来。
作为大夫,他自是假装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未听见,可是年岁大了,也存了些看戏的兴致,于是他道:“此药有些疼,公子不若帮忙,拉住小姐的手,以免小姐因为疼痛,让我这药粉撒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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