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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突然落下一道询问,“你刚刚在门口都听到了,对不对?”
叶垠像是刚从屋外回来,身上还带着些夜露的寒意以及湿润泥土的味道。
叶垠身上很凉,云辞被冻的身上都打了个颤,手却仍然环在叶垠的颈部。
“害怕的。”
云辞小声开口,“她大吼大叫的,还到处砸东西。”
云辞觉得鼻子也痒痒的,硬生生把喷嚏憋回去,将叶垠又抱的更紧了些才闷声开口:“像我爸爸一样,我害怕她。”
“……”
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小孩儿躲在他的怀里,声音都带着些哭腔。
叶垠抬手理了理云辞在枕头上滚得翘起来的短发,眸内神色晦暗不明:“哥哥不是问这个。”
——“哥哥在问小辞,小辞也会像她一样害怕哥哥吗。”
环在脖颈上的手骤松,埋在叶垠胸口的云辞抬起眼,直勾勾的对上另一人晦暗的视线。
此刻的叶垠看着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陌生冰冷,从叶垠身上传递而来的寒意似乎更甚。
云辞连忙摇头:“她不知道情况就乱说,我身上的痕迹不是哥哥弄的。”
“哥哥收留我,帮我擦药,哥哥对我很好。”
“……我不怕哥哥。”
再度投下的视线中掺着了些冰冷的审视,似是在辨别话语中的真伪。
云辞像是毫无所察般回望,坦诚和对方视线相接。
“我不怕哥哥。”
身体突然失重,视角升高,云辞察觉到自己被叶垠抱了起来,稳稳移动到另一扇门前。
门推开的间隙,云辞仿若听见了叶垠又重复了一遍:
——“无论如何,小辞都不可以害怕哥哥。”
——“知道了吗?”
话还残留着尾音,房间门被关上,隔绝开外界,仅留下房间内属于彼此的空间。
仅云辞,和叶垠的空间。
……
…
*
云辞骤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在城区里的酒店房间内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做了一个小时候的梦。
还记得那天那晚是他第一次被叶垠带去叶家,他半夜惊醒,发现叶垠不在房间,下了床出了房间准备去寻人,却无意间听到了叶父和叶母的对话。
他想开门进去和叶母解释那是误会,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叶垠拉住。
叶垠说,让她误会下去。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来打扰他们两个,这样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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