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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着说着又说到自家的烦心事上,可立刻觉得对晓英说的这么直白毕竟不好,倒底是晓英的父亲。
又把话弯回来“所以,要论起家私,我看现在这几户当年的一品大员家,就算沈家最殷实。
他们家又没有旁的兄弟,等两年杏儿、菀儿嫁了。
一份家产还不都是由你调度。”
老太太说到这里觉得也差不多了,剩下了她还有些想法是不好现在就让晓英知道的。
夏家每况愈下,老太太就怕自己一闭眼,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而满家看来,就这个孙女还有些果断,盼着她能撑住这个家。
可是女孩子倒底要嫁人的,除非给她招给上门女婿。
可怎么想都不妥。
一来,家里有两个孙子,再招女婿让人觉得奇怪。
再则,晓英两个哥哥是荒唐的过了头的,兄弟俩看着一份家私还准备以后抢个头破血流呢,那里还容得下妹妹不出嫁。
三则,这个家已成一个空架子,就是晓英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支撑几天。
最后想来,倒不如给晓英找个殷实的婆家,家里人丁不旺是最好,免得是非多,晓英只要拿得住女婿,多照应着娘家,说不定就比她在这边当家还好些。
这样看来沈家最理想不过了。
沈家象捧凤凰一样,捧大了月儿,夏老太太最知道沈老太太的心事,就是想睁着眼抱上重孙子。
晓英要拿住月儿似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多半年来,月儿对晓英是言听计从。
说来也是月儿的这段身世给了夏家难得的机会,一般人家定亲前根本不可能先让双方试试合不合脾气。
可晓英和月儿以后自然是该合的来的。
月儿又是管不事的人,沈家以后就是晓英一人说了算,到那时就是她供养着娘家,也不是难事。
只有一件事,夏老太太有些疑虑。
那就是晓英嫁到沈家,一千个能耐,一万个能耐,归根结底,最重要的是要给沈家传宗接代。
这事情晓英这边老太太倒不很担心,却是月儿那边…毕竟月儿不是普通男孩子,万一要不行呢?夏老太太知道得很清楚,这种事情,不论是谁有问题,到头来,都会怪在女人头上的。
但夏老太太终究是大惊大险见得多了,也早预备了非常对策。
女人家要养个孩子还不容易吗?只要拿住了女婿,他不说,谁敢说孩子是别人的?子萱赶回沈家的一路上都在催黄包车夫快跑。
车夫跑得汗流浃背,到了府门前,子萱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来,也没数就塞给了车夫。
车夫刚低头点一点,多得吓了他一跳,抬头正要说话,子萱已经跑进了大门。
月儿不在屋里,丫头们说老太太叫去了。
子萱赶到前院,倒还没急到冒冒实实闯进老太太房里。
本想在门口等月儿,问了个粗使的丫头,却说大小姐回房好一阵子了。
子萱又回到后院,房里却没见月儿回来,说怕是到大nainai那边去了。
子萱又往前院赶,半路碰见大nainai一个丫头问时,说大小姐并没有过去。
子萱听了,在院子中间转着圈,那小丫头看他急得什么似的,只觉奇怪,不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随口说了句:“大小姐爱到园子里散闷,是不是在那边?”
子萱猛然一醒,也顾不得和那小丫头再说话,就急急忙忙的往花园奔去。
月儿独自站在一棵梅树下,静静的,似乎在想心事。
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看见子萱,他眼光中似乎闪出一丝希望的火花,却随即又熄灭了。
子萱本想冲到月儿面前把他搂在怀里,却不知是他眼光中的什么,还是真站在月儿面前时,那突如其来惶惑,使他停住了脚步,站在离月儿三尺开外的地方。
“喔,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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