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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意识到,即便王文在京城的名声不好,但也远远盛过他。
他没钱,没权,名声坏,长相差,身子不好,空有一身武艺。
空有三次救命之恩。
乾玟:“不如这样,若我日后干了一件错事,将军可别把我送去报官。”
邹以汀眉心紧皱:“触犯法规?”
乾玟仔细想想:“触犯,但对百姓来说,是好事。”
邹以汀:“若真如你所说,我答应你。”
他又开始聊公事了:
“我回去后,在薛姐的协助下搜查了河东军的花名册,纵火之人很可能是刘百户的女儿,名叫刘嘉,是河东军的步兵,隶属回京的先行队,比我们早一个月抵达京城。
刘百户的名字军中老人均有些印象,只道十六年前,刘百户在京城犯了一桩案子,被官府抄家,不久便病死家中。”
乾玟摆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天呐,她犯了什么案子,竟然被抄家了?”
邹以汀:……
“强抢民男,受害者是当年陈家的一位外族公子。”
“哦,所以说,这个刘嘉可能打心底里认为她娘是清白的,觉得是陈家害死了她娘,要报复陈家,报复社会,于是就想趁着今日人多,拉本应在那儿看店的陈银宝陪葬。”
邹以汀:“可能。”
空气静了下来。
邹以汀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
陈银宝走进水苍阁的时候,小倌们抖着手拉不成调的曲子,而全京城最有钱的社牛纨绔和闻之色变的邹将军,二人竟并肩而坐,低头干饭。
好诡异的场景。
即便两人尚有一段距离,但陈银宝竟从诡异中品出了几分和谐。
她摆手对小倌们道:“撤了撤了,难听死了。”
众人获救似的,拿起乐器就逃了:“多谢陈大人!”
把人哄走,陈银宝挑了个距离乾玟不是很远,但是距离邹以汀很远的位置坐了下来,很不见外地端起乾玟的酒杯就猛喝一杯酒。
乾玟翻了个大白眼:“送你了。”
陈银宝:“我不要。”
乾玟:“?我还没嫌弃你,你先嫌弃我?”
陈银宝:“就准你嫌弃我,不准我嫌弃你?”
乾玟筷子一指:“出门左拐,不送。”
陈银宝大笑起来。
邹以汀的眼底也闪过一抹笑意,薄唇不期然微微勾起。
陈银宝笑完了,立马正色:“说正事,刘百户那事儿,事发那年我太小了,不过我曾听家里的仆人说过,那个刘百户,可不是河东军的。”
她瞥了邹以汀一眼:“是邹家军的。”
乾玟故意惊讶地大声说:“邹家军?那不就是邹将军的母亲,邹老将军旗下的军队?好像邹老将军出事以后,她们就解散了吧?”
邹以汀心道:二十年前,娘亲弃甲入京,陛下亲口解散了邹家军。
第二年,落雁案就发了。
“昂,而且她患了重病,是罕见病,需要大量的钱医治,也许是急了,便向我家那外地来的某个伯伯伸出毒手,最终被落罪。
听说她本来是想抢钱的。”
陈银宝摸摸下巴:“不过……我小时候不懂事,问过一次伯伯,我伯伯却说没有此事。”
乾玟:“哦?”
陈银宝:“他可能觉得我小,不记事,说那天他甚至没有出门,只不过家里人都让他闭嘴,对外承认他确实出过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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