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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此地,不是无的放矢。”
他指向地面一些不易察觉的凌乱脚印和车辙印记,“此前应有不少商旅在此遭殃。”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那邪修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可见其谨慎狡猾,并非莽撞之辈。
她认得你的手段,或者至少,认得修行中人的手段。”
陆逢时点头,同意裴之砚的判断。
“嗯,他目标明确,先是佯攻分散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针对你的。”
她看向裴之砚,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初入官场,按理说不该结下如此厉害的仇家。
莫非……与这次科举有关?有人不想你顺利到任?”
裴之砚面色凝重:“河南府佥判之位,掌刑狱监察,或许本就碍了某些人的眼。”
他看向陆逢时,“此番,怕是要连累你了。”
陆逢时瞥他一眼,语气突然轻快了些:“你我既然还是夫妻,那这些便是我分内之事,谈什么连累?”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马车,吩咐道:“承德,清理路面,准备赶路。”
裴之砚看着她利落的身影,唇角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苦笑。
还是夫妻……
说起来还有两日便是他们成婚一年的日子。
若是那时,他们圆房了。
她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会好些?
裴之砚想到着,耳朵再次泛起红晕来,而后又面无表情。
可,那时他是真的不喜欢。
与现在的人相比,算了,还是别比了。
承德壮着胆子,用长棍将那些是去邪力支撑而变得脆弱的骨爪扫入深谷。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驶过那一片狼藉之地。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默。
裴之砚重新推开舆图看得入神。
陆逢时闭目养神,但感知始终外放,警惕着四周。
行了约莫大半个时辰,终于穿过了最险峻的“一线天”
,前方道路稍见开阔。
裴之砚忽然开口,声音平稳:“阿时。”
“嗯?”
“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
对方的试探失败,若有下次,恐怕不会是这种程度的袭击。”
关键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多大来头。
他目光落在陆逢时脸上,语气却格外认真,“需得更加小心。
我是想说,若是你此刻想要离开,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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