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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策眸色一暗,垂下眼睑,“你们是去接你们大嫂和侄子的吧?”
“大兄弟怎么知道?”
陈建国一惊,眸色有些发红,“对,我们就是去接大嫂和侄子的,大哥牺牲了;他们一个女人一个孩子,我们不放心。”
“嗯,我就在0336部队,到时候我带你们去。”
雷策说完这话,目光望向窗外。
楚天意握住他的手,见他低头望着她,她温柔的望着他,“哥。”
“嗯,别担心。”
雷策反握她的柔荑,捏了捏她软若无骨的手掌,“陈建党是个很优秀的军人,当初我们一起上的战场;只是我们的任务不同,他是先锋。”
陈建鑫靠在火车椅子上,语气沉重,“我们知道,大哥为国牺牲是光荣的事儿,只是可怜了我那大嫂和侄子。”
楚天意默默无言,安慰的话都太过苍白无力了;两人这把年纪了,都是有有家室的人了,给孤寡嫂子的照顾有限,陈建党的媳妇孩子回了村子里,还不定受什么罪呢!
整整一夜,彼此都沉寂下来,偶尔彼此问一句、答一句。
楚天意看着他们这样也是心累,靠进雷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他抱着她睡了过去。
秋日温暖的阳光照射进车厢,楚天意迷迷糊糊的醒来,已是睡在雷策的大腿伤了,身上盖着雷策的外套,“哥,天亮了。”
“都快九点了,可不就是天亮了,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能睡。”
雷策收回外套穿回身上,“你坐着醒醒神儿,我去给你弄块湿毛巾洗洗脸。”
“好。”
楚天意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睡眼迷蒙的睁开眼,看了看杯子里的几个鸡蛋;他们昨晚就吃了点饼子,鸡蛋滚热了却没心情吃了,“陈大哥,麻烦你帮我们看着一下行礼,我去打点开水。”
“弟妹,让建鑫去,他也要去打水。”
陈建国捅了捅弟弟。
陈建鑫醒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要去,我去打热水就行。”
慌忙从包里翻出水杯,拿着她的两个水杯挤进人群。
楚天意伸了伸手,最终缩了回来,杯子里的鸡蛋她还没拿出来呢!
片刻的功夫,雷策就挤出了人群,把湿毛巾递给她,“擦擦脸。”
“嗯,你洗没?”
楚天意拿着毛巾朝他递了递。
“洗了,你擦擦脸把毛巾晾在车窗伤就行。”
雷策坐下来,“杯子呢?我去打水。”
“陈建鑫大哥去打开水了。”
楚天意擦擦脸,把毛巾晾在车窗上。
雷策起身再次挤进人群,见陈建鑫抱着三个杯子,水都洒衣服上了,“建鑫兄弟,我来拿。”
“唉,好。”
陈建鑫把他的两个杯子递给他,两人回到座位上。
有着说着话,三天时间倒也好过,第四天时,火车停在了终点站。
“A省到了,乘客们可以下车了。”
一声高吼,坐在车厢里的人顿时躁动起来。
雷策提着行礼,牵着她的手下车,走到空旷地带方才转身,“陈大哥,行礼都拿好了吗?”
“都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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