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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多不含分给“跑合人”
一份利的暗娼,只得自己揽客,排排列列地蹲坐在巷口、码头边、杂商区。
来者背手弓腰,低头细相,宛如采买家性。
一经谈妥,便一前一后默契离开。
舞宝儿所居之处便在这烟花野巷附近,周边多是以此为业者,颇成一番规模。
可毕竟还是追求实惠的贫户居多,可有时连穷男人也尝鲜来了,她只得出去揽客。
那时梁天还不到三岁,摇床已难将其束困。
舞宝儿想到个好办法,便是将宝儿放在一口空缸之中,垫上棉絮。
梁天在里面贴壁而爬,坐井观天,好歹不失安全。
春去秋来,苦世磨人。
河那边有时零星地响着枪炮声,舞宝儿守着梁天,瞪着眼睛静静听着。
夜舞宝儿正接客时,外面急响起敲门声。
暗娼门上总挂一盏红灯,亮则客空,灭则客盈,按说这时不该再有人来寻花。
客人扫了兴,蠕动起肥蛆似的身子,口中骂骂咧咧。
舞宝儿便去开门,外面的人浑身脏污,倚着门摔了进来。
她认出那是林少奇,顿时心上一酸。
林少奇身上挂了彩,衣服脏污油烂,他见到舞宝儿便落了泪,哭得如同孩子。
他说:“我姊病死啦,我是来家奔丧的。”
舞宝儿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他揉着头发,这时小二丫从后面探出来,蔫蔫如幼猫。
她了热水,给林少奇剪了身上的烂衣,见到那原本光洁的胸背上粗疤累积,不由流了泪,她说:“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罢?”
林少奇垂着脑袋,说:“我是当了进兵跑回来的,殓完我姊,就得赶回去,留在这里会连累你们。”
“走多些日子?”
“说不好,军队打了胜仗,还得继续向西开拔。
他接着说:“我一走,二丫就交给你了哇。
舞宝儿点点头:“我拿她当亲闺女待。”
林少奇低头从地上那堆烂衣里翻了翻,找出两个铁皮罐头放到舞宝儿手里。
“我只有这个。”
第二日,天刚朦朦亮,林少奇便要走了。
临走时舞宝儿又塞给他一个熟鸡蛋,林少奇不要,舞宝儿说:“收下吧,吃了就有了念想,有念想人就还能回来。”
林少奇咬牙,贴身塞好了。
舞宝儿抱着梁天牵着二丫,一直送他到巷子口,只等到人彻底走不见了,才慢慢回去。
晃就过去了半年,没听到关于外面的消息。
这时二丫已经六七岁,懂了事,能帮她照看宝儿了。
她进了门不久就喊舞宝儿娘了,一声一声,脆脆的,听得舞宝儿心里清甜。
西风寒雨,又是一年暮秋。
夜里的雨下得精密,簌簌带声,舞宝儿半睡半醒,在这雨声里听出点异常来,壮着胆子摸起顶门杠打开了外门。
雨丝冷得发亮,溅出星星寒气,她瞧见一个清瘦的男人正挨在墙根瑟缩着,雨点从茅檐淋下来,浸得他的缎子长衫油光光的。
舞宝儿接了一天的客,已经疲得骨头发软,便轻声轻气地说着好话回绝。
那男人站在原地犹豫着,一个黑亮的脑袋从他长衫下钻出来,是个虎头虎脑的男孩。
男人是北方人,押了一船干货来金陵,过文德桥时船翻了,满舱的货泡了水,还搭上个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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