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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冰校尉您们从前是高贵的中军和府兵里的大小头领,如今降不下身段来作那些低贱匠人们的活计,我们倒是有愿意的啊!
殊不知,若非世代军籍所限,他们也都羡慕那些靠着手艺和劳动,过上殷实富裕日子的百姓呢!
……
十几日过后,随着一波波的登记分类,陆陆续续有人被带走,转移到其他的工坊培训营区。
就是那些后来的,只要手脚俱全脑子还清醒,也大半都登记完成,找到了对应的事做。
这片临时安置区不大,那些离散至此的人们,来了又去,只剩下他们这一批‘什么工业不会的废物’始终盘桓滞留。
眼看着一月之期将近,有人终于忍不住,结了伙来问朱冰:“大哥,咱们该怎么办,您说个话!
这时节,怕是豁出去落草为寇,山野之中,也断无咱们的生路哇!”
朱冰嚼了一口草叶,问他:“你们有什么想说?”
有人道:“咱们到底是手脚俱全,若论脑袋灵光,也定是比那些平头百姓要强上数倍!
纵使眼下不会种田做工,这西关侯府不是还管教吗?咱们去分说分说,愿意留下学工,先过了这个冬,再行计议。”
“对对,咱们也不是说真要去当那些工匠农民,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等咱们攒出些本钱来,再离了此地,另谋其他立身之法,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朱冰听了他们七嘴八舌说过之后,只问了句:“若要去学工,你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那些本就为农为工,又早先一步招了工之人的学徒。
叫他们手把手的叫你们做活,虚心的向他们请教,听他们的吩咐甚至喝骂,做的好或不好,还要听他们的话梢,来给你们评定。
这些,可都能受得?”
众人闻言一梗。
光想象着这场景,就觉浑身难受,无法接受。
一开始劝说的那个劲儿都散了,支支吾吾无人再出声。
朱冰看了一圈这些人的脸,最终道:“既如此,此事也别再提了。
你我虽无农工之能,却也还是有一身武艺和兵事经历在身。
我观察了这些时日,无论西关侯府还是这营区,日常都是有营卫负责秩序保障的。”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打起了精神。
“那西关小侯爷,竟然能在西关郡做出此番大的事业,又身为皇族嫡系子弟,身边也不可能不需要私卫守护,听其调派。
咱们不如走这个路。”
这话真真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只是……
有人问道:“可是咱们来了一个月,这西关侯却只是招工,没有半分想要找卫兵的想法啊。”
朱冰思忖着道:“他们不招,或许只是因为,不好明着来做。
毕竟西关小侯爷在咱们大周,是个什么处境,各位从前想必也有所耳闻。”
众人一联想,便觉有几分道理。
朱冰下了结论:“我们自己去送上门。”
当天,朱冰便携了两人,求见营区管事,将他们想要投入西关侯府为部曲私兵之事说了。
那管事平静的看了他们半晌,最终挥手叫他们下去等消息。
第二日,刚过卯时,天还乌漆嘛黑,刚有一丝儿的光亮。
朱冰几人所住的这间营房,就有人闯了进来。
朱冰“蹭”
的一声坐起。
在昏暗中看着长身立于营房门口的那道挺拔高大的模糊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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