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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妤深深呼了一口气,似要把心里憋着的万千愁闷全部疏散,直到心口涌进清爽,她的郁结才终于解开。
“郡主,郡主。”
迎春带着笑声的呼唤在她耳边,柳长妤回了神,眼睛眨巴了几下,眼前的景物清晰了几分,就听她欢快道:“郡主你可听说了燕京最新的几道趣事儿?”
丹胭看了她一眼,见柳长妤没阻止她,反而眼里颇有些好奇的意味,便将头又摆到另一条青石路上。
“是宫里的贤妃娘娘养得一只八哥儿,一夜之间就飞走了,您说奇不奇?”
迎春跑到她跟前,雀雀喳喳道:“据说那八哥儿是个多话的,总说些可逗人的话,贤妃娘娘很是喜欢。
不过后来奴婢又听说皇上为了安贤妃娘娘的心,将贡品里的一只白鹦鹉送到了留秀宫。
那鹦鹉浑身皆白,嘴里只会说俩字儿,‘小白,小白’。”
贤妃娘娘的八哥儿?也对,这是庄子婵入宫的第一年,身为皇上最为心爱的女人,入宫便得了个四妃之位,也是应该的。
见柳长妤只微微笑,并不是那么感兴趣,迎春更不愿罢休,又巴着说道:“郡主,还有一事呢,您听奴婢与您说。”
“前段日子武乡伯府的秦将军秘密回京,奴婢听别院子的红秀说,街上有位姑娘见了秦将军的座驾,直接倒在了瓜果摊上。”
柳长妤停了脚,没了旁的心思,接道:“然后呢?”
武乡伯府的秦将军不就是秦越吗?
他回京了吗?那是不是能与他见面了?柳长妤面色柔和,只等着迎春说完。
迎春得意一笑,咯咯道:“不巧的是,那瓜棚是卖葡萄的,那姑娘呀,将人家的葡萄都给坐了个稀巴烂,可赔了好多个钱呢。”
她侧头转而一问:“郡主,您说,秦将军的座驾当真有那么可怕吗?”
丹胭抬起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战场而归的将军,杀敌一百,手染鲜血,自然是气势煞人,这能不可怕吗?说不准,那将军生得便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姑娘瞧见了如三丈魔鬼一般,掉头就要跑。”
这话听的迎春身子直发颤,她抱着丹胭的手臂只嚎着,“丹胭姐姐你可别吓我,不然我晚上铁定赖着你睡。”
柳长妤“噗哧——”
禁不住笑了出声,引得丹胭与迎春看了过来,只见她凤眼一挑,竟带了笑:“可怕?他才不可怕,不过那气势确实是有些吓人的。”
秦越他确实杀人无数,可所杀的皆是敌人,绝无良民。
他为何会可怕?他上战场是为了保卫大燕百姓,他是她心中的英雄。
他真的一点也不可怕,就光看样貌他也不可怕。
就秦越那身皮,叫多少人羡慕不已啊,是要样貌有样貌,往后更是朝中新贵,要身份有身份,巴着他都还来不及呢。
与其说秦越气势吓人,不如说是他难以靠近,他那一张不会笑,如瘫了一般的脸,她都恨不得请太医院的太医来给他瞧瞧,看他是否哪里得了病。
秦越那人便是随意一站亦是冷着一张脸,姑娘们虽觉得他长得俊,可就是不敢靠近他。
可上一世最后,他又是怎么入了那山谷,没了性命,这事柳长妤并不清楚。
但是她既然重来了一世,她便一定要护得秦越活下去。
柳长妤脚尖一动,便感觉脚前多了一物,微微拉起衣摆察看,是一块圆滚滚的石子。
她没太在意,又继续补了一句,“秦将军他,可是燕京最俊的男子。”
嗯,是她心中最俊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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