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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微窃笑,抬起臂膀温柔搂住他的脖子,猫儿一样蹭了他一下,“我喜欢相父,有你在,即便我走上黄泉路,你还是会把我拉回来的,是吧?”
丞相觉得眼下的境况过于危险,稍稍向后让了让道:“上太高看臣了,臣未必有这样大的本事……圣躬违和,还是躺下吧。
坐着容易受凉,加重病情就不好了。”
“昨夜灵均说暖着我,我的病会好得快些,若相父暖着我,我明日一定活蹦乱跳。”
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到最后变成暧昧的私语,在这下着雨的夜,有致命的吸引力。
丞相的心乱了吧?扶微感觉到他浑身僵硬,其实自己也有些怕。
可是又忍不住期待,就算发生些什么,也是无怨无悔的。
她的指尖移上去一点,抚摩他耳下的皮肤,“相父怎么了?热得厉害,也发烧了吗?”
他挣了挣,她当然不容他逃出魔掌,收紧手臂恐吓道,“我病了,相父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你再动,就是大不敬,是弑君!”
丞相不由苦笑,“臣连佩剑都没带进来,怎么就弑君了?”
“你有一百种法子叫我死。”
她的鼻尖在他下颌的线条上轻轻地蹭,“比如……把我迷死。”
此情此景,大约只有死人才不会动情吧。
换做以前他会毫不客气地推开她,可是事到如今,他居然做不出来了。
那点愤怒和屈辱潜移默化,化成了无边的茫然和无措,他的意乱情迷背后尽是痛苦,感觉不到快乐。
“陛下……”
“叫我阿婴。”
她在他颈间拱了拱,“我喜欢你叫我的小字,陛下、主公都留在朝堂上不好么,为什么要带到内寝来?”
他咽了口唾沫,她看见那喉结滚动,丞相拧着脖子的样子真是骄傲又迷人。
她笑起来,把唇印在那方寸之间,他一惊,想反抗,她警告式的收了收胳膊,他居然真的不动了。
然后便是奋力一吸,等她把唇移开,中单领褖的上方留下一个圆圆的淤痕,像她以前吮吸自己的手臂一样。
她再三欣赏,万分得意,抚掌指了指道:“苍天可鉴,我在相父这里做了个记号,往后这个地方,包括这个人都是我的了。
我今日有闲暇,仔细思量过,打算增设昭仪位。
昭仪位视丞相,爵比王侯,这个位置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燕昭仪,好听么?你先前不满阿照配两绶,这回你可是三绶三印,我单是供你的俸禄都快供不起了,实在没办法,只好以身相许了。”
第39章
中流砥柱,朝廷栋梁,如果再加上仅次皇后的昭仪位,不算上侯爵的秩俸,就已经够养活十个执金吾,二十个太仆令了。
扶微想起这些就觉得囊中羞涩,所以江山美人同得,真是需要足够的精力和财力支持。
不过丞相的才能和姿色很对得起这份价位,只要他同意,就算砸锅卖铁,她也做好了供养他的准备。
现在的丞相,让她想起多年前偷偷养过的那只小兔子,敏感、怯懦、杯弓蛇影。
只要轻轻触一下他,他立刻便大大的一惊。
那双烟雨重重的眼睛左右闪躲,不敢看向她。
她细细品味,品咂出了他的沉沦和无奈,所以她这么死缠烂打,还是卓见成效的。
她撼了他一下,“阿如,怎么不说话?”
叫他说什么?丞相有种被架在火上的感觉,这个一直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孩子,两三个月而已,变得强悍不可摧折,他除了惊讶和叹服,又能说什么?他如今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了,斗过、打压过,明知道两个人的处境势同水火,竟还忍不住期盼她有一份真心,这是不是疯了?真心,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她高坐庙堂时还顾念情义,让他继续统领群臣吗?是四夷来朝时只知有燕丞相,不知有少帝吗?思及此,简直想笑啊,她这样的帝王,哪里能容他猖狂?就算有情,也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对垒中慢慢消耗殆尽,权臣的下场怎样,太多的前车之鉴。
他动情,不过是加速毁灭的进程罢了,身后还要留下个弄臣的恶名,这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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