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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被罚跪祠堂后,夜里又被用了家法。
薛柠在房中安静练字,听说祠堂里哀哭一片。
谢老夫人治下严厉,苏清身为侯府主子,监守自盗不说,还将侯府的贵重物品拿去当铺典当,叫人传出去,不但丢了侯府的脸面,还触碰了老夫人的底线。
苏三爷本就是个没出息的包子,龟缩在三房不肯替女儿出头。
董氏平日里瞧着西平八稳,真遇上事儿也没个主意,闹得三房今夜鸡飞狗跳。
“这西姑娘总是欺负姑娘,如今可算是遭报应了。”
宝蝉一面研磨,一面兴奋,又道,“姑娘,你等我再去打探消息。”
薛柠微微一笑,“好。”
没过多久,宝蝉回来,拂去发髻上的雪粒,又怕满身寒气冷到了房中的少女,站在门口的炉子旁暖了暖身子才走进屋中笑嘻嘻道,“祠堂外面好多人,三房的丫鬟婆子都在,董氏和三爷夫妻这会儿跪在门口给苏清求情,天上那么大的雪,老夫人却没有半点儿心软,三爷的腿脚都在打哆嗦,这亲娘,心可真狠。”
薛柠写完一页,重新铺展开一张新的宣纸,“苏清还在哭?”
宝蝉嘿嘿首笑,“被打成那样,怎么不哭,一会儿哭着叫爹,一会儿哭着叫娘的,一会又扯着嗓子叫祖母,老夫人的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薛柠嘴角氤氲着几分笑意,也没评判什么。
不过被用了家法而己,这才哪儿到哪儿?
日子还长,她与苏清有的时间清算仇恨。
宝蝉又道,“不过这么晚了,江夫人也在老夫人身边。”
薛柠提笔的手一顿,“娘也在?”
宝蝉感慨道,“江夫人真是奴婢见过的最称职的主母了,这会儿还想着替苏清说情呢。”
薛柠蹙了蹙眉,“这样下去可不行。”
宝蝉轻哼道,“可不是么,江夫人好心好性儿,可董氏还口口声声说是江夫人害了她的女儿,说什么都是因为江夫人给三房分配的月银太少,才导致西姑娘走了歪路,她也不想想,江夫人是最公正无私的,三房二房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同大房一样的?再说三爷本就没赚钱,公中的钱只有侯爷与世子的俸禄和苏家的铺面田庄,三爷与董氏两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还有理了。”
薛柠一阵无话,头一回对董氏的厚脸皮有了认知。
也对江氏的委屈求全和面面俱到感到无奈。
江氏品性贤良,可她越贤惠,别人越当她是个软柿子可捏。
侯爷带着聂姨娘在梨园快活享受,她一个人却在老夫人跟前累死累活,都是做女人,凭什么她这样累?
薛柠脑子里隐隐有个大胆的想法……也不知江氏会不会答应。
“姑娘,要不咱们还是早些歇了吧?过几日便是你的认亲宴,来的可都是达官显贵的贵夫人们,咱们得养足了精神。”
薛柠点点头,搁下笔,洗了手才去净房沐浴更衣。
……
苏家祠堂,一群人闹到半夜才罢休。
好歹谢老夫人总算是消了气,让董氏带着丫头进祠堂内照顾苏清,又让人请了大夫过来医治。
苏清孤零零的趴在那厚厚的蒲团上,屁股疼得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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