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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他没再多说什么,手掌轻轻拍了拍法安的背,就起身离开了。
法安的目光无意识地追着他的背影,在安德烈转身离去不久,就有佣人急匆匆赶来半蹲下去为法安和欧尔撑起一把伞。
他目送着安德烈的背影彻底消失,后一步反应过来不再淋雨了。
迟钝地抬头,看见自己倾斜的小伞上又撑起了一把大伞,把冰冷的雨水彻底隔绝在外面。
……
“唔……”
法安眨了眨眼,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一场灰色的梦境随着他的清醒很快消散,法安有点迷茫地蹭了蹭被子,像小猫洗脸那样拱在被子里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儿,才迷糊着用手背擦干净了眼角挤出的眼泪。
“终于睡醒了?”
安德烈的声音响起来,宠溺地叫,“小睡猫。”
法安的动作猝然一僵,他先是立刻闭上了张得大大的打着哈欠的嘴巴,然后反应不过来似的地四处扭头找着什么。
一根睡的翘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晃荡,安德烈低低地笑起来,法安终于从上方的投影里找到了他的上将。
“安德烈!”
他欢快地叫了一声,梦中残余的那点伤感瞬间消失了,他睡红了一张脸,像是刚出洞穴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往投影的方向挪了挪。
“你刚刚去哪里啦?”
他娇娇气气地抱怨,“我等你等的都睡着了!”
“在忙着攒老婆本,宝宝。”
安德烈含笑看着他,“今天宝宝做了一件好事?”
他坐在控制室里听完了小未婚妻的留言,手掌下压着密密麻麻一叠新星的观测报告,一向以勤于工作著称的上将却没能看进几个字,克制不住地盯着法安的睡脸看了许久。
预定的小妻子的一声轻微的梦呓都能让铁面无私的上将立刻从手中的报告里抬起头,更不用说对方还一声声地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就像现在这样——
“安德烈。”
法安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黏糊糊地问。
“你上一句话说什么?”
上将反应片刻,“我说,我需要攒老婆本。”
“你把最后一个字去掉~”
“我需要攒老婆?”
“再去掉前面四个字!”
安德烈动作一顿,用无奈的眼神看着法安。
法安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望着他,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好吧。”
安德烈终于纵容了他一次,极缓慢地把这两个字从唇齿间吐出来,“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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