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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两位少爷身死,老太爷的这个大寿,注定是过不成了。
一切就此结束了吗?不,也许到天亮时,才算是刚刚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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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汪峦并没有再参与太多,大半都是从祁沉笙或是丰山口中听来的。
那夜过后,祁沉笙便将他带回了柳池小院中,而至于二房、三房骤失爱子,又是如何悲痛收尸的,他一律未曾亲眼得见,但也听到了几回悲声。
祁家老太爷那里自然是瞒不住的,好在他老人家到底是经过大事的人,亲自出面善后,将祁家诸多纷杂的谣言,都一一压了下来。
不过这七十大寿,也确实过不得了,前来贺寿的宾客转眼便成了吊丧的,倒也体体面面地送走了两位少爷。
最后临离开祁家的那夜,汪峦终究是与祁家老太爷见了一面,但也仅仅是见了一面,他老人家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
汪峦便恪守着小辈的本分,从头至尾除了问好外,一字都不多说。
于是这场会面,就在众人尴尬的沉默中结束了,汪峦也无心再去听外面又传成了什么样子,不过想来……这次没有祁尚汶的推波助澜,谣言总归会少许多。
祁沉笙也是事后,才告诉汪峦,自己为何在楼中那般针对祁尚汶兄妹,其实他早就查出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出自祁尚汶母子,本想再给他们一个大教训。
只不过经历浣纱楼那夜后,两人却也都没了继续计较的心思,且就这样吧。
第二日一早,汪峦随着祁沉笙,坐上了离开祁家的车子。
他望着车窗外,那高高的院墙以及深深重重的院落,忽而想起了祁辞在祁望祥尸体前的叹息。
“他不过,又是个被这深宅逼疯了的人。”
不知何时起,祁家的屋宇楼阁,在他的眼中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又或许,这才是它们本来的面貌。
祁望祥、于姨娘、纪姨娘、三夫人,以至于祁沉笙的母亲,他们都被这祁家困死其中,如同陷入命运的泥潭中,拼尽半生或伤、或疯、或逃、或死……
汪峦回身,带着难以言说的心事,缓缓地靠到了祁沉笙的胸前,随即又被祁沉笙揽入怀中。
“怎么了,九哥?”
祁沉笙低头,轻吻着汪峦的发丝,低声问道。
“没事,只是觉得……”
汪峦话语顿了顿,转而抵在祁沉笙的肩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咳咳……只是觉得,就要回家了。”
--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很高兴。”
祁沉笙垂眸看着他,轻轻抚上汪峦的面容,良久之后也露出了相仿的笑意:“九哥高兴就好,我也想快些带你回家了。”
就这样,小轿车终是驶离了祁家深深的大宅,而就在他们行出大门的那刻,汪峦恰看见另一辆小车与他们迎面而过。
那辆车子里,载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女子,她本被祁朝辉养在外面歌女,虽然生了孩子,但原本还是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嫁入祁家。
可就是因为祁朝辉的死,令她的孩子成为了祁家三少爷留下的唯一血脉,而她也算是母凭子贵。
祁家,祁家,女子望着车前为她打开的侧门,终是带着种种心事,随着车子慢慢驶入其中……
第81章金酒尸(一)“我只是,打死了一条野……
这一年的秋日里,倒并不怎么燥热。
接连下了三五场秋雨后,便引着凉风入夜,更不知为云川城里,多少钢笔纸笺下,添了几分情思。
此刻祁沉笙身临那奢侈华丽的西式酒会,却感不到几分秋夜的寒凉。
他靠在一处红酒柜便,手中的高脚玻璃杯轻轻摇晃,暗红色的液体便在其中荡漾起来,引不得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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