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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这次,老爷竟是想要与我离婚!”
“三老爷怎么会这么……”
尽管汪峦早就知道,这祁家大老爷与三老爷,是个顶个的荒唐,但论起来三老爷对老太爷还是敬畏的,这些年除了当初如苓的事外,并没有再闹得太出格过。
可如今,怎么连离婚这种失了分寸的话,都能说出来了。
“这话是三老爷亲口说的吗?当真是为了那位朱小姐?”
汪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追问道。
“是三老爷说的,我那日避在屏风后面,亲耳听到的,”
三夫人几乎落下泪来,用手绢按按眼角,哽咽着说道:“其实也不全是为着那位朱小姐,自从祥儿去后,老爷他就--”
“他是在怨我啊!
怨我没能给祥儿个好身子,让他这么年轻就去了。”
提到祁望祥,三夫人更是忍不住痛哭起来。
而汪峦也实在不能说些什么,只得在旁听着。
“其实我知道,三老爷他怨了我不是一日两日了,自从祥儿小时候多病起,三老爷他就,他就--”
“祥儿五岁那年差点高烧,差点病死,那时候三老爷气急了,恨不得用我的命,去换了他的命。”
“还是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了,把祥儿接到了她那里,好容易才保住了我们娘儿俩的命,可如今--我的儿啊,怎么就去了啊!”
汪峦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愣,像是忽而捉住了什么:“你是说,望祥他小时候生病,被老太太照顾过?”
那夜祁望祥事发之时,祁沉笙便曾猜测过,祁望祥这驾驭执妖为自己续命的法子,并不可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毕竟起始年份那样的早,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而这个人,他们觉得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三老爷或者三夫人。
可后来祁家对外只说祁望祥是急病而死时,他们的反应却并不像知道真相的样子。
为防万一,他也曾在葬礼上暗暗用金丝雀引过话,基本可以确定这事与他们没有关系。
今日听三夫人这么一说,汪峦立刻警惕起来,一点点缓慢地释放着金丝雀的力量,淡淡的碎金光芒与窗外映入的日光几乎融为一体。
“没错……”
三夫人还在流着眼泪,本就沉浸在伤心中的她,很容易就被汪峦牵引住了心神:“那时候,大夫也看了,药也喝了,可祥儿的病一点起色都没有,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后来老太太说,祥儿看着寿数薄,要沾沾她们老人的寿气,兴许能好些。”
汪峦皱起的眉未曾松开,流金光芒又溢出些许,而后接着问道:“去了老太太那里后,望祥的身子,当真就有起色了?”
“是啊,起先我也没敢相信,但总归没了法子,再加上老太太开了口,就只能把祥儿送过去。”
“可打从那天起,我每次去看他时,竟眼见着……祥儿跟在老太太身边,被卓麽麽照顾着,气色一日比一日好了!”
三夫人似乎又回到了,那段充满着希望的日子,可随着流金碎光的点点散去,她也慢慢地落回到残酷的现实中。
“祥儿,我的祥儿啊……”
汪峦这次没有再说话,他的眼前浮现过,那位仅有几面之缘的祁家老太太。
她本家姓杨,照片同样出现在斯戈尔教堂中,当年又与祁望祥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汪峦不愿轻易去怀疑什么,但当巧合频频出现时,却不得不令他深思。
从斯戈尔教堂回来后的第二天,祁沉笙便告诉他,老太爷不许他们继续查当年的事了。
按着他的意思,是觉得祁老太爷当年怕是做了什么不太光彩的事,不想让后辈们知道。
但此时此刻,汪峦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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