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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尽管带着荒唐,但不久后汪峦还是第二次来到了宏播影棚中,直奔了徐家的旧院子。
刘涣登导演像是已经在那里准备许久了,他见到汪峦后,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若说昨天他还只是沉浸在,对汪峦相貌的满意中,那么如今,汪峦在他眼里可就不单单是个合适的男主角了,简直就是金光闪闪的财主。
毕竟这年头,拍部电影的成本,也不过万块出头,可那位祁二少一出手便是数倍,着实让他激动得难以自已。
“刘导演,”
汪峦早些年在外,也是见多了各色人物的,如今瞧着刘涣登的反应,也没有太过奇怪,只是尽量忽略着自己身后的大汉们,客气的问道:“不知今日我可有什么安排?还是要试上几镜吗?”
“不急不急,”
刘导演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玳瑁眼镜框,他虽然面相上是老实的,但此刻也尽力挤出句圆滑话来:“汪先生赶过来累了吧,要不要先喝点茶水歇歇?”
汪峦微微皱眉,刚想要说什么,一个略带讽刺的声音,便从两人的身后响起。
“哟,这是怎么了,我们刘大导演不拍戏,难不成要去摆茶摊子了?”
汪峦闻言回头看去,便瞧见个穿着暗红旗袍,裹了兔毛披肩的妙龄女郎,正满脸嘲弄地向他们走来。
他依稀记得,昨天试装时也见过这位女郎,她应当就是扮演方家大姊淑玉的演员朱成欢。
虽然她口气不太好,但此时此刻却像是说在了汪峦的心坎上。
自己身后跟着这么多人,打探消息应当是难了,如今汪峦也就只求能把电影拍好了,这位刘导演可千万别不务正业下去了。
第116章亡之目(十二)分明就是更为偏袒朱成……
刘涣登导演的神情顿时有些僵,但他很快还是又笑了起来,对着朱成欢说,又像是对着汪峦说:“拍,拍,我当然是要拍戏的。”
“汪先生若是不累的话,便先去换下戏服吧。”
汪峦暗暗打量着刘导演,早晨的光照着他的玳瑁眼镜,隔着茶色的镜片,在脸上留下了浅浅的影子。
朱成欢仿若看不见他们周遭的几个大汉,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径直走到了刘导演身边,依旧是不耐烦的样子,但随即却又抬起头来,目光极深地看了汪峦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一种似乎应名为尴尬的气氛,渐渐在几人间蔓延,汪峦细长的手指摩挲过绛红戒指,心思平缓地划过,而后对刘涣登微微一笑,说道:“刘导演,那我就去了。”
“哎,哎,汪先生快去吧。”
刘涣登也局促地笑了笑,像是巴不得汪峦能听话,还特地招呼过一个小工,说是给他带路。
路,自然没有什么好带的,毕竟昨天他刚刚去试过衣裳,但汪峦却没有拒绝,只回头又对他们笑笑,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上了被暂时用作更衣间的二楼阁楼。
等到他换好了祁沉笙给他准备的戏服,再次走下楼时,却发现几台用来拍摄的机器已经在廊下就位,刘涣登一改之前的模样,十分认真地攥着剧本站在一旁,而他的视线所至之处,正是朱成欢和另一位妙龄女郎。
汪峦稍稍回想,那女郎应该就是昨日刘涣登说过的,方家小妹的扮演者冯阿婷。
此刻两人的穿着,也十分符合戏中的设定,姐姐淑玉念过几年西式学堂,身穿时髦的大衣旗袍。
妹妹婉珠年纪还小,多被家中管束着,还穿着旧式样的碧色棉褂裙。
二人虽是风格迥异,但相貌皆为美人,各有独到之处。
按着剧本中的描述,她们现在是回外祖家探亲,一起在花园中赏雪游乐。
朱成欢与冯阿婷都算是颇有经验的演员了,在摄像机面前一点都不怯场,十分自然地手挽着手,走在积雪的廊下说说笑笑,仿佛真的是一对亲姊妹。
因着表演的顺利,这一段很快就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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