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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旭躺在床上终于缓过劲来,两指捏着药包的一角,借光看着里面的靡粉,又朝那扇连通二人房间的小门看了一眼。
小门敞开着,看得见里面的原木色小方桌,桌腿上的木纹粗略看去竟像是一只眼睛,死死得,呆呆得看着自己。
起身关了门,拉出椅子,坐在桌边,听到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浅叹息。
仔细再听,好像这四周里也没谁,抬手撑着额头,又听到一声,更加清晰,这才双手捂脸一阵自嘲。
原是自己的叹息声,竟昏昏沉沉的不自知。
“青依啊,你在哪里呀,快点回来吧……”
此时叶青依正在丁家庄的一处僻静的小屋里会见某位秘密人物,此人名叫洛逸,是杀手派的排行第二的杀手。
两人明面上是同门,实际上是主仆关系。
“庄主真够快的,看来以后我要在每封信都要加上‘加急’二字!”
洛逸抱着酒坛仰面灌了一口,似笑非笑得瞄了叶青依一眼。
叶青依仰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带着困意问:“什么事,急着见我,却又叫我在这儿等你。”
“我只是给你些时间去拜访丁庄主,他最近一定很想念你,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洛逸形容消瘦,好似骷髅,即使笑起来也带着浓浓的杀气。
叶青依眯眼看着小窗,只觉那里光线刺目,却又叫人向往。
“为什么突然提到丁修,他怎么了?”
“堂堂东海圣教的左护法能怎么样?你们二人不会只是弹弹琴,吹吹箫,叙叙旧,就结束了?忘了,他应该还为你准备了礼物,一套漂亮衣裳,就在包裹里吧?哈哈哈……”
洛逸笑着又仰头灌了一口,从嘴角漏下去不少,他用手背抹去,舔了舔手背。
“嗯,没错,是有一件衣裳,不过是件女装。”
叶青依脑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昨天与丁修会面的情景。
丁修竟破天荒的套了件翠绿色薄纱外衫,叶青依对此多少有些不适应。
他弹琴时满脸陶醉,本就阴柔的面孔配上那轻纱越发像一个女人,还是月牙白的长衫更适合他。
“青依,可有心仪的女子?”
丁修的声音仿佛上乘的绸缎,丝滑圆润。
叶青依那会儿正在欣赏丁修的新作,一件密密麻麻布满绳索和盘扣的贞女服,不由得让人猜想是哪位堡主家的小姐又因思春犯了忌讳。
他随口说了实话,“有。”
“那可不妙了。”
丁修把架子上的贞女服摘了下来,摆在单人床大小的裁缝桌上,纤细修长的双手在衣服上捋了捋。
“你得看好她,不然她会让你伤心的。”
叶青依谈女人总是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而丁修则是谨慎小心,至于他有没有女人,叶青依也不清楚,至少丁府上下半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
“这么多盘扣,换了哪家的公子都没了兴趣。”
叶青依调侃着,俯身又仔细瞧了瞧那件衣裳,袖口上的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个极为细小的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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