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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谁在解着衣带。
□□的足在被褥上交缠,微冷的春夜里,渐渐地自心底深处潜生出燥热的火苗来。
床板忽而一震,是谁压住了谁,大被盖上,所有的火便被闷在了里面,连带着一滴又一滴愈加急促掉落的汗水,沉闷的喘息声里,偶尔夹杂着忍耐不住的□□——
这世上所有的快感,都不得不伴随了疼痛。
欢喜的极致,温柔的极致,兴奋的极致——都是疼痛。
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本能抱紧了对方,除了对方所给予的,什么都不相信。
他终于在她身上温顺地俯伏下来,在余韵里轻轻舔吻她的耳垂,又一点点舔到了脸颊上的小红点。
她笑叫:“痒啊,你!”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轻声问。
她默了片刻,道:“我闻不惯桂花……”
话没说完,他已懂了:“原来你真的有病。”
她有气无力地横他一眼,“是啊,病得厉害。”
他躺到她身边去,又撑着脑袋蹭过来,很是认真地道:“既然碰不了桂花,干嘛还给我做桂花糕呢?”
“不是你说的么?你喜欢啊……我的手艺,想来也比不上颜德妃吧。”
他愣住了。
黑暗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说这话的声音也是淡而安宁。
就像是最普通的闲扯家常,可话里的内容却在他心底掀涌起惊涛骇浪。
他……他都要忘了,自己曾在她面前提过母妃做的桂花糕。
她当时不言不语,其实背地里已想好了要做这样的事了吧?
她明明就碰不得桂花……
总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脸色,其实她心里想的比谁都多。
母妃的脸容早已在他的记忆里模糊,可是那一份温暖熨帖的心情,他却是真的,从阿染送的桂花糕里头尝到了。
月光从窗缝里筛过,细细密密地铺在两人年轻的身上,像一片银色的碎沙子。
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他抱着她,她依偎着他,呼吸一点点地平静了下去。
以*为因的恋慕是汹涌澎湃不可抑止的,而这种情感的纠缠依赖,缓慢而温存,却会一直不声不息地伴人到死。
***
“阿染?”
“……”
“睡着了?”
“……”
段云琅望了望窗外的月亮,又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声音放得愈轻了,仿佛害怕惊醒了她。
“阿染,”
他轻轻地、轻轻地道,“你可不能,可不能离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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