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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静地朝长公主殿下陈述道:“魏侯爷不出面,也是因为他的忠心,听说魏侯爷今日仍如常参加陈家宴席,不曾处罚这些将领,殿下不妨想想,按照军法,将军嫖妓也该罚,但他却不罚。
因为他在等殿下处置,由殿下裁夺。
他们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忠心,现在的问题是,殿下是否愿意体谅他和魏夫人苦心?”
秦女官立刻就冷笑了。
“你果然给魏家当说客。”
清澜垂下了眼睛,她甚至有点自嘲地笑了。
“秦尚宫太高看我了。”
她似乎并未被挑衅到,道:“也太高看魏家了。”
长公主的神色终于微动。
一个人如何听得进另一个人的话呢?全然陌生,如何相信,一定是发现对方的某些判断,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长公主也一样看不起魏家,尤其是魏夫人,上位者不怕恶人,只怕蠢人,因为蠢人蠢起来,比恶人的破坏性更大。
在她看来,杨林城女眷这次,更多的是犯了蠢,卢文茵才是做了恶。
清澜的话,也是要试探长公主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听说你和魏夫人有过冲突。”
长公主淡淡开口:“她当着卢文茵的面辱你。
你不记恨?今日还替她说话?”
满京人都知道,魏家和卢文茵以前关系好的时候,魏夫人没少充当卢文茵的武器,远的不说,上次在崔家就是一次,虽然最后站出来说了公道话,到底也是伤了叶家的。
长公主这样问,怕的是周瑜与黄盖的故事,但长公主殿下也知道,魏夫人的谋略,如何做周瑜?连做黄盖只怕都难。
清澜那句高看了魏家,与她对魏家的判断是对得上的。
魏家,并不是表面恭顺、实则处心积虑阳奉阴违的臣子,那种臣子多出在文臣清流之中。
武将一般要跋扈也是明着跋扈。
宫廷中出来的人,见识过最险恶的人心,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但清澜答得出乎长公主殿下意料的坦荡。
“殿下让人去过鹿鸣寺吗?”
她这样问。
“自然去过。”
“那殿下应该知道魏夫人为何辱我。”
清澜平静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魏夫人对清澜并不宽厚,她却处处为魏家担保,这个点说不清,她的话在长公主面前就始终带着疑影。
但早在长公主问她寺庙的时候,她就已经坦诚以待。
京郊的那间小寺庙里,她供了四年的长生香,写的是崔景煜的名字。
有了这个线索,以长公主的手段,不难查出她和崔景煜的过往,桐花宴也好,曾经的定亲也好,乃至于今时今日的尴尬处境……
她一开始就知道长公主要用她,所以交出软肋,是臣对君的臣服。
就像此刻,她安静跪在长公主面前,神色坦荡而平静,面容宁静如玉,所有的试探、猜测甚至激将法都失去了意义。
早在长公主问她之前,她就已经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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