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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三额上冒着虚汗,讪讪得陪着笑。
朱仑哼了声,回头唤上两个和她相同制裳的胡女一左一右搀扶着人走了。
张老三只得在原地干瞪眼。
陈老四眼巴巴道:“三哥,现在怎么办?人被朱仑带走了。”
张老三心里烦,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我他妈的能知道?”
“朱仑阿姊,这人谁啊?”
阿花打了饭回来,在庐舍看见朱仑床上趟着个陌生男人,浑身还脏兮兮的,不由惊呼道。
朱仑捞起面巾,就着盆拧干,弯腰帮这人擦拭起来,又吩咐她:“再去打份饭来。”
“啊?”
阿花看到床上的男人,后知后觉,“哦。”
也不问别的,转身就去了。
等她回来,却见朱仑呆愣愣地站那,手里的帕子也失落在地,不由“咦”
了一声:“朱仑阿姊,你怎么了?他……”
走到床边,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朱仑给他擦过脸,打理过了,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阿花道:“……这小郎君生得好俊哪,怎么这样年轻?我都以为有三十多了。”
“尽瞎说。”
朱仑回头就打了她的脑袋。
阿花摸着脑袋不服气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我和你说,阿姊,虽然他长得不错,但是,被流放到秀兰山做苦力的,也就和奴隶差不多,你可别糊涂了。
你可是鲜卑八族之一楼氏下辖的家生奴,这里谁不敬重你?虽然你犯了事,也只是发配在这看管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出去的。
他呢?犯不着啊。”
“你想哪儿去呢,我就看他可怜。”
朱仑瞪了她一眼,快步跑开了。
等她用晚饭回来,李元晔已经醒了。
朱仑忙上去搀扶他起来,又一叠声让阿花去拿饭:“正愁你不醒,没法用饭呢。”
说着自己就笑了一笑,明媚无害。
李元晔避开了她,就要下地:“多谢女郎相救。
晔乃草鄙卑贱之人,不敢当。”
朱仑忙拦住他:“你这是做什么?我看你谈吐不凡,怎么说自己是卑贱之人呢?”
抽空打量他俊丽的容颜,虽然苍白,依然光彩夺目,气度非凡,脸色不由红了一红,道,“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小郎君吧?犯了什么事被送到这来?”
元晔低头不语。
“不想说就算了。”
朱仑道,“但你得吃饭。
饿死了,我这就又少一个劳动力了。”
她硬是把一食盒塞到了他手里。
元晔怔了怔,没有打开,递还给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仑不开心地竖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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