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凫风初蕾,也暗暗震惊,可是,此情此景下,她根本无法开口让涂山侯人离开——
大费等人,却暗暗惊喜。
要是涂山侯人迫于压力,怂了,在这时候灰溜溜的跑了,他这一辈子,必然更加声名狼藉,永远也抬不起头了。
要是他想逞英雄,那么,必将是大禹王亲手教训他。
无论父子之间胜负如何,他们父子的彻底决裂,也必然板上钉钉。
反正,启王子的死活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毕竟,他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到了大夏和大禹王的对立面。
大费明明浑身伤疼,可一想到这一点,简直心花怒放。
台上的涂山侯人,何尝不明白这一点?
自己上台,便意味着在大夏的路已经绝了。
可是,他没有选择。
他必须上台。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凫风初蕾死在自己面前,竟然连声都不敢出。
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此际,他迎着父亲的目光,竟然连握着劈天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大禹王,一下就衰老了。
因为绝望和愤怒,他鬓边的头发,一下就全白了。
偏偏有扈氏愤愤不平的:“大王一统九州,天下归心,我等文臣武将,无非是遵从大王指令行事!
灭鱼凫国也罢,攻打白狼国也罢,统统都是出于战略的需要,统一的需要。
否则,谁愿意离家万里,浴血疆场???做个口头上的好人,口头上的大英雄,谁不会呢?可是,战争是逞英雄的儿戏吗?为了取得胜利,用一些手段,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又或者说,我方兵力充足,敌方兵力不足,我们反而为了一个公平的名声,要自动削减兵力去和他们对等了?”
“有扈首领所言甚是……”
“没错,战争就是战争,苟利国家生死以,谁敢徇私呢……”
“大费将军成名便是因为他智谋过人,什么时候,智谋反而成了无耻了?”
“启王子从未上过战场,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更不知道一个将领的智谋,有时候能减少己方多大的伤亡,所以,便以为个人英雄主义是很伟大的,什么都讲究单打独斗……”
“当然,也只有启王子才能这么潇洒,我们这些士兵,根本没有单打独斗的选择和权利……”
“呵,也许在启王子的眼底,战争就是玩过家家吧?”
“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黄口小儿,竟敢如此藐视我们……”
大费的亲信,七嘴八舌。
局势,更加不利于涂山侯人。
凫风初蕾不经意地看他一眼,但见他依旧举着劈天斧,懒洋洋的,仿佛对这一切讽刺打击都毫不在乎。
可是,她分明察觉他捏着劈天斧的指节已经慢慢泛白。
涂山侯人啊涂山侯人,你这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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