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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张新月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在后世人的以讹传讹中,大户人家的老爷三妻四妾,想睡谁就睡谁,享尽艳福。
可事实上,越是大户人家,规矩越多,即便是老爷想要哪个小妾侍寝,也必须经过原配正妻的同意,小妾方能与男主人共寝。
如果有哪个小妾不开眼,以为男主人发了话,就可以自作主张的上男主人的床,那就大错特错!
因为,即使正妻为了不被人冠以“善妒”
之名,不公然发怒,也会在日后随便找一些罪名收拾不开眼的小妾。
然而,在小妾如牲口般的社会背景下,家中的正妻随便找个借口,轻则赶出家门,或者是转卖出去,重则取了性命。
正因如此,张新月才会说没有沈南秋发话,她不敢去陪伺候许山海过夜。
“啐!
去去去!
想去就想去,反倒说上这些话来拿我,传将出去,外人还当我这个没过门的人管得宽!”
沈南秋抬头白了张新月一眼,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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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同样还没睡的,还有何士晋。
临时充作行营的州衙,看完要连夜发往京师的战报,何士晋伸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然后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看到何士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一旁静候已久的师爷,不失时机的凑了上来。
“都堂,这还有一份密报!”
说罢,双手递了一份折好的信纸过来。
“我不看了,你念吧!”
终是五十多岁的人,何士晋不想再费劲的看书信。
“游击将军谢锦章率军距安南的永安州不足五十里,安南溃军正四散奔逃,极有可能逃入永安州,他请示都堂,能否攻击永安州?”
展开手中的信笺,师爷匆匆的扫了两眼,直接捡扼要的念了出来。
闭上眼睛,何士晋仿佛入定一般,一言不发,两只手在书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
良久,何士晋睁开眼睛:“你告诉他,圣意是驱逐袭扰的安南贼寇,没叫他开疆扩土!”
。
确实,何士晋拿到的圣旨是驱逐安南人,恢复边疆安宁,而没有给他轻启国与国之间战端的权力。
眼下驱逐安南人的任务进展顺利,只要国境内没有安南人的身影,他何士晋就是功德圆满。
可是,如果任由手下人进攻永安州,那么事情就演变了成了另外的局面。
假如轻取永安州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战事不顺,或是损失过大,那么朝堂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愿意给他脑袋上扣屎盆子。
所以,何士晋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永安州,赌上自己的一片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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