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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冷脸的女人会提出一个不那么咄咄逼人的问题，毕竟在公司，在实验室，在工作上，她都不会去想那些难以实现或者不切实际的事情。

“什么？我什么样？”

江初月又从袋子里拿出马卡龙，这一次是蓝色，是天空的颜色，是自由的香甜。

“我说……

你一直都喜欢说这种……

话吗？”

苏幕遮无法表述清楚那种感觉，人没有尝试做的事情是很难用语言去描述出感觉的。

“这种话？”

大概还是没有理解苏幕遮的意思，江初月想了想，“我刚才说的吗？那……

这种话有什么不好吗？”

她轻轻歪了一下头表示疑惑，嘴里又咬下一口马卡龙。

“没什么不好……

就是觉得……

太理想了，很难做到，也难以达成。”

思念在乎的人吗？苏幕组合好像没什么在乎的人，也不会思念谁，好像从小就没有这种人，“夏星辰”

，似乎也只是一个名字，是她幻想中的美好，而那个人却并不美好，甚至会伤害她，把她害得很惨，让她惨到想死。

“会吗？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呀，家人……

朋友……

或者小宠物？还有精心培养的花，或者是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

话音落下，凉风吹来，吹得树叶拥挤而发出沙沙的抱怨声，吹的山间的缝隙在哭泣，候鸟的鸣叫也像悲伤的歌，苏幕遮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没有颜色，一切都那么黑暗。

家人？朋友？很难以理解的词，苏幕遮的世界似乎没有这种概念，她记事开始，没人在乎她，也没有人喜欢她，好像也没有人在思念她。

正因为如此，顾百合施舍给她的饭菜和衣服显得无比珍贵，珍贵到她认为那就是“爱”

，那就是“家人”

。

她也是从顾百合的嘴里听到了有关于自己被亲生母亲抛弃的事情，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活着真是没意思。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默片刻，江初月的话没有得到回复，而她也没有再顺着这句话问下去。

她轻微皱眉看着苏幕遮冷着的侧颜，那像一张画那样没有生气，这个人的生命似乎已经接近枯竭，命悬一线。

“那个……”

江初月试探的语气，目不转睛额盯着女人的眼睛，眼睛是情绪的窗口，能表达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你……

是不是生病了呀？”

这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刺痛了苏幕遮的心脏，轻微而又明显的抽痛感，让她的意识从混乱和低迷中稍稍清醒。

没有人可以读懂她的内心，谁也不能，谁都别想懂，她好像一直都是个人，一个……

透明的人。

江初月的脸侧在自己的膝盖上靠着，视野中仰视着苏幕遮脸上所有的情绪。

她眼睛很明亮，声音很轻的说道：“生病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