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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宗博叹气,“这么多年了,爸爸也跟你道过歉,当年的事我也是没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呢,收回给她的房子,送自己的小女儿出国上学,即便破产了也为她留有后路,他有一百种方法知道怎么去爱女儿。
而自己拿着最后一笔“遣散费”
,租房子,交学费,掰着手指头过日子,生怕兜里没钱流浪街头。
宋檀不想去回忆那些,“没事挂了。”
“檀檀!”
宋宗博把人叫住,急急说:“孩子爸爸是谁?我看网上说是外国人?他和你们住一块吗?你现在在拍戏?”
一连串问题后跟着他做的决定,“你没有空照顾孩子的话可以送过来,多个人看着也好,怎么说也是我们宋家的孩子,正好你妹妹回国闲着没事,给她找点事。”
“她不是宋家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宋檀说完这一句,直接挂断电话。
入冬,首都的风夹杂冷意,吹得人清醒,她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灯火出了神。
“父亲”
这个角色太早离开,宋檀一直觉得它可有可无,没有自己也一样健康长大了,有梦想有激情对世界充满希望。
可三十岁的宋檀不是十几岁的宋檀,十几岁的宋檀也会怀念生活在家庭健全下的那一个自己,羡慕薛婉婉,羡慕宋宗博刚出生几岁的女儿,她常常想,为什么都是女儿,偏偏她一个人住,谁也没有?
国外没有国内那样严格,第一次产检时医生暗示是个女孩,宋檀动了恻隐之心,生下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缺失的人生已然圆满。
在阳台待了一会,平复好心情转身,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抱着熊猫的小姑娘,睡眼朦胧,显然刚醒。
宋檀蹲下来和她说话,嗓音微哑,“宝宝睡醒啦?”
宋初晴肉嘟嘟小手伸过来,摸摸她脸,语气娇软:“妈妈,不难过。”
宋檀一怔。
宋初晴拥抱她,小小身子完全贴进怀里。
屋外温度几近零下,宋檀却觉得身上温暖如春,眼眶也跟着发热。
不想让自己情绪影响到她,宋檀擦擦眼角,再松开小女孩,嘴角向上勾起弧度,“小初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
好吧,宋初晴其实有一点不开心,不过不能跟妈妈讲,跟妈妈讲妈妈会难过。
今天李可可问起爸爸,她没有见过爸爸,妈妈说她和爸爸分开了,所以是爸爸不要她们了,她一点也不喜欢爸爸,也不喜欢别人问她这个。
宋初晴可能看出她有话说,“妈妈,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宋檀点点她小鼻子,“小初怎么这么聪明。”
“嘻嘻。”
妈妈每次跟她讲道理都一脸严肃,像开会时的莱德,她早知道啦!
不想女儿带着难过或疑惑过夜,宋檀打算跟她聊聊爸爸,温柔开口:“今天别的小朋友是不是问宝宝爸爸的事了?”
“啊!”
糟糕,妈妈知道了。
宋初晴躲进她怀里,小声诚实说:“今天李可可问我爸爸是不是明星,我说不是,然后她又问爸爸是不是死了,我就说爸爸和妈妈分开了,然后李可可说爸爸妈妈是离婚,她小姨和小姨夫也一样。”
宋檀一阵心疼,摸着她后脑勺,“对不起宝宝。”
宋初晴丢掉小熊猫,柔若无骨一双小手捧着她的脸,像个小大人一样反过来安慰人:“没关系哒妈妈,小初有妈妈就可以了,不需要爸爸。”
宋檀眼眶瞬间红透。
她低声解释:“小初,你有爸爸,只是现在爸爸和妈妈因为一些原因不能一起照顾你,就跟陈奶奶一样,她离我们很远,所以不能一起生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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