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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宥仪举着酒杯,掀起眼皮朝他看去。
月色浓重,却没他们面前的一盏烛火更迷人。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挂着温柔。
也不急着等她回答,就这样任由夜风摆动着昏黄烛光,在他们之间摇摇晃晃,或明或暗。
片刻。
他瞧见她笑了。
纤细白皙的手指拖着酒杯放在桌上,陈宥仪又捞了一把半挂在肩膀上的白色披肩,挡住了胸前即将裸露出来的线条。
“梁知韫。”
她坐直身子看他,语调轻缓又慵懒,“我只是个穷学生,没什么钱能给你。”
梁知韫也笑了:“我不要钱。”
他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又怎么会问你要钱。
陈宥仪看着他,眼睛亮盈盈的,却装起了糊涂:“那你要什么?”
要什么呢?
梁知韫望着她那双撩人的眼睛。
那里面有山川湖泊,有无垠月色,有瞧不真切的雾气朦胧和好像可以逾越的银河。
他要怎么告诉她呢?
他想要的是爱。
她的爱,浓烈灼热的爱。
他突然听到,陈宥仪颤抖着声音,喊了他一声。
“梁……梁知韫。”
梁知韫的理智被拉回来一些。
手下一顿,他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少女蜷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心疼。
他没再揍人,停下动作,站起身。
刀疤男被朋友搀扶着起来。
大概是没被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子打过,离开前,他威胁了一句:“臭小子,你、你给我等着!”
因为嘴被打肿了,口腔破了,说的话很是含糊不清。
“怎么着?”
梁知韫笑了,可下一秒,神情再次凶狠起来:“等着让我送你们上天堂?”
说着话,梁知韫作势往前走去。
不过是个假动作,对面却吓得连连后退,很快就闪人了。
“孬种。”
梁知韫低声骂了一句。
打架多少都会受点伤。
梁知韫也挂了彩,嘴边有些撕裂的痛感和血腥味。
方才没发现,现在说了话,竟还有点疼。
他嘶了一声,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嘴角的猩红,顺带抬眸看向陈宥仪。
昏暗的巷子里,只有一束月光垂直而下。
淡白清冷地笼罩在陈宥仪的身上,微弱的光芒中,他瞧见她哭花的小脸。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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