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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燕七放下公用弓箭,背上自己的弓,然后看向司纠。
“呃……啊,行,那走吧……”
司纠继续一脸黑线地在前领路。
院察署在锦、绣两院之间的德馨堂里,德馨堂是两院领导的办公楼,和靶场处于同一条中轴线上,然而靶场在东,德馨堂在西,中间要穿过腾飞场、聆音水榭、集贤坪以及藏画阁藏书阁等处,穿过腾飞场的时候,蹴鞠社的学生们在场上踢得正欢,然而其中却没有元昶的身影,从聆音水榭的湖岸边经过时,远远的能看到某间课室临窗的座位上,陆藕正低着头认真地抚弦,而路过集贤坪,又隐约能听到里面有武玥那充满精气神的清亮呼喝声。
“你为的什么要把那三人钉在树上?”
司纠纠结了一路,终于问出了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他们正好站得离树近。”
燕七道。
……泥马啊!
重点不是树啊!
司纠不得不细致地再问一遍:“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把那三人钉在树上,他们和你结仇了吗?”
“嗯,结了。”
燕七道。
“哦?啥仇?”
司纠连忙问。
“该被钉在树上报的仇。”
燕七道。
司纠吐了口血,然后闭了嘴。
院察署就在德馨堂的一楼,进楼门后左转第一间,门头上镶着黑漆木牌子,牌子上阳刻着院察署的字样,用金粉涂出来。
院察署的主管领导称为院监,半大老头,一部半长不短的黑胡须,姓刘,在窗前的大书案后头坐着,书案前面此刻正站着三个人,身上衣衫褴褛,料子却都是好料子,细看就只身体两侧的衣领、腋下、手腕、手肘、腰际、膝弯和脚踝这几处的衣服有破损,像是先被穿破了洞,而后强行撕开变成了烂布条的。
这三人正是麻强和他的两名小弟,一见燕七进门先齐齐哆嗦了一下,而后便满脸羞恼恶狠狠地指着燕七叫:“是她!
就是她!
就是她干的!
快押她去官府!
除她的名!
除她的名!”
色厉内荏啊,司纠都看出来了,却也难怪,若不是他凑巧经过那片梧桐林亲眼见证了这仨当时被箭钉在树上的情形,任谁也想象不出身边这个胖丫头其实有多凶残。
当时麻强三人组被分别用箭钉在树干上,脖子两边、两腋下、两手腕、腰两边、腿两边、脚两边这几处全都被箭钉住了衣服,而这些箭根本就是紧贴着肉皮儿深深钉进树里的,偏一厘钉进的就是人肉里了,可见这三人当时的处境有多凶险,尤其脖子边那两箭——注意,还是两箭!
一边一支,箭杆都紧贴着脖子,只要这小胖子当时手稍稍一抖,这三位——对了,还是三位!
就全都被穿透喉咙了。
只贴着脖子就一共射出了六箭,六箭全都是这么准准地擦着要害射穿衣服钉入树中,这是怎样一种凶残的箭法?这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定力?这是怎样一种……冷酷的心态?
难怪这三人当时被钉在树上动都不动一脸惨白,这是被吓着了,吓得浑身发软以至没有力气挣脱这些箭,其中一位好像还吓尿了裤子,这会子应该是换过了一条干净的来。
后来这仨人还是他帮着放下来的,然后他就发现,麻强应该是第一个被钉在树上的,当时他大概是没有意料到小胖子的举动,所以以标准的受到惊吓的站立姿势被钉在树干上,另两位则都是以正奔(逃)跑的姿势被钉在附近的树干上——这就更难了,因为目标是在快速的不定向的运动中,纵是如此还能做到以毫厘之差射穿贴肉的衣服扎进树中……
所以司纠首先怀疑的就是骑射社的成员,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个新生干的,更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女孩子,更更没想到,她还是个胖子。
射你一脸啊,胖子怎么了,为什么放在递进句的最后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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