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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的眼神与当下……
别无二致。
李彻张了张嘴唇,忽然发现嗓子眼似乎被某物所堵住。
男人蹙紧眉心,双手拢于龙袍之中。
他心跳得很快。
袖中,手指缓缓收紧,指尖亦紧张地泛了青白之色。
“放奴走罢……”
“陛下……”
“奴与陛下,从此两清。”
“……”
分明时盛夏,庭风却分外寒冷。
他的袖袍被吹鼓,眼底的墨色亦随之掀翻。
眼前,女郎通红着眼,那杏眸闪烁着倔强的水光,仿若在同他道:
李彻,你还要再逼死我一回么?
将她锁在身边,再逼死她。
再留他一副冷冰冰的尸身。
那眼神分明在同他说,她干得出来,她分明干得出来。
李彻一下泄气。
日光在他脸上映照着,一贯清冷骄矜的男人,此刻面色忽然灰败。
……
听闻南郡比上京炎热上许多。
尤甚是此时,炎炎夏日,金乌高照。
卫嫱离京时,整个盛京犹如一个炽热的暖炉。
热烘烘的风,轻带起马车帷帘一角。
卫嫱粉衣长裙,端庄坐于马车之内。
她双手熨帖,搭置于双膝,面色清淡,清亮的眼神里没有片刻波澜。
她那个便宜哥哥高坐于马背之上,依旧是短衣劲装,一双耳珰亦被日光映照得莹白透亮。
她不知滕慕用了什么法子。
又不知他是如何说服李彻。
对方竟同意放她离开,放她前去南郡。
离开京城,前去那记忆中从未踏足的陌生之地,按道理来说,她应该紧张与忐忑。
然,当马蹄声响起时,轻飘飘的风穿过窗帘的缝隙,燥热拂至卫嫱面上。
她的内心深处居然是十分平静。
此去一路,山长水远。
李彻派了闻铮前来护送她。
其实无需闻铮出马,她身为南郡的小公主,滕慕及其属下定会护得她周全。
临行之前,卫嫱特意与她这位二哥叮嘱了,前去贡川接来兄长与小翎。
她本以为滕慕会犹豫思索。
却不想,滕慕温和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他眉眼微弯,看上去倒真像是一位无比宠溺小妹的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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