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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过后,一池荷香,贺玄度坐在亭内,放下手中的书卷,朝着亭外的她柔和一笑。
郑充气得不轻,如此关头,他竟敢分心,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稍一分神,再去听时,骰子摇得却是越来越快,只听得一个三、另一个是六。
舞姬将骰盅扣在桌上,等着两人下注。
郑充强行稳住心神,暗自琢磨。
眼下这个情形,若要是小,除非另一个是
一。
很明显,选大胜的机会更高。
他打定主意,不再同贺玄度周旋,抢先选了大。
贺玄度握住酒杯,低声笑道:“最后一局,定胜负,郑公子不再好好想想。”
郑充嗤然一笑,狠声道:“你别得意,待会你家主子陪着我喝酒的时候,你别忘了跪着给我倒酒。”
“我若跪下,怕是你承受不起,”
贺玄度选了小,依旧是笑着,“还是劳烦郑公子跪着道歉吧。”
舞姬慢慢揭开骰盅,众人纷纷聚上前去,一动不动地盯着桌面,等待这决定胜负的一刻。
“赢了,赢了……”
陈家兄妹高呼,连一向守礼的大表哥都激动得叫出声来。
郑充浑身一僵,怎么偏偏是一,怎么会这么巧……
贺玄度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缓缓饮下,“郑公子,你输了。”
第32章第32章她是我的人,听懂了吗?……
郑充一向以他的赌技为傲,如今输得如此惨不忍睹,他怎肯服气。
他指着贺玄度吼道:“你耍诈,一定是你在耍诈。”
陈莹冷哼一声,高声道:“郑公子是输不起吗?咱们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哪个看到他耍诈了?”
大表哥:“你说他耍诈,那倒是说说,他如何耍诈,不能空口白牙的诬人。”
二表哥:“骰子是你的,骰盅是醉月居的,至于这位舞姬,瞧着也是醉月居的,而且一看便是摇骰的新手,不知哪里能耍诈?”
郑充被几人问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柳舜华离得近,眼见就要被砸到,贺玄度忙侧身挡了一下,冷不丁被桌上飞溅过来的碎片划伤了手。
柳舜华回过神,忙走过去,顾不得其他,掏出手帕替他包住伤口。
这是她头一回离得这么近看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掌宽厚,掌心却满是厚厚的茧子。
指尖无意触碰到那些茧子,柳舜华的手微微一顿。
他本是相府养尊处优的公子,这双手本该是细腻的,少时的贺玄度定是受了不少苦。
贺玄度掌心一阵酥麻,垂头望去,却见柳舜华眸光点点,微红了眼眶。
他以为柳舜华被吓坏了,拍着受伤的右手,嬉笑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你看,好好的。”
柳舜华轻叹一声,“你可仔细些吧。”
郑充在旁看着,突然一声嗤笑,朝着众人高声道:“我就说怎么一个小小的随从,哪来的胆量站出来,原来是主仆早已暗通款曲。”
陈莹忍不了,冲出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再乱说,我早晚有天撕烂你这张臭嘴。
你自己龌龊不堪,便看别人都不干净。
你是没长眼吗,没瞧见他的手被你划破了?”
贺玄度摸着被柳舜华包扎好的伤处,声音渐冷,“郑公子,你若是眼瞎,回去自行请人医治去,咱们还是说回赌注的事吧。
愿赌服输,怎么,你这是要坏了赌桌上的规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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