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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何田故意让鸭子摔到了池塘中间,小麦跑到水边,英勇地跳进去,游啊游啊,叼住了猎物的脖子,再拖着它游回岸边。
何田趁着这个工夫跟易弦说,“小麦马上就半岁了,像它这么大的小公狗有的都会翘着脚尿尿了,它还是趴着尿呢。
你要是老让它觉得自己还是个宝宝,它要是长大了也一直趴着尿怎么办?”
易弦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脸“腾”
一下红了,乍一看生气中还带着点恼怒,样子和寻常生气有些不同,吓得何田心里一咯噔,可随即他眼睛里又有了点笑意,嘴角也翘起来一点点,又看了何田两眼,把脸转到一边,轻轻地说,“咳,知道了。”
何田呆呆看着易弦微微皱着眉微笑的样子,心想,怪不得说美人宜喜宜嗔……
这时易弦转过脸了,看到何田小嘴半张,呆呆看着自己,顿时心跳得快了几拍,心脏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蹭得胸腔里痒痒的,几乎忍不住想要把何田拉进怀里,也像对待小麦那样狠狠亲昵一番才好。
可想想,也只是想想。
易弦决心跑回来的那一路上,也想到要不要再见何田的时候不等她说话就告诉她:我不是小姐姐,是小哥哥!
可是那样之后呢?何田会不会和他疏远了?
她起先收留他,照顾他,也是因为觉得同性对自己没有威胁。
那……有没有可能,她得知他是男子之后,开开心心接受了,和他更亲密呢?
易弦没把握。
何田从小长大的地方,大众对男性的审美标准只有一条:雄壮威武。
这个标准,他大概只占了一个“雄”
字。
要是他坦白了,何田喜欢的却不是他这种类型的,那怎么办?他难道还能赖在她家不走?
所以回来之后,易弦时时郁闷,有时借机发点小脾气,闹点小情绪,故意逗何田坐在他身边软语安慰,有时候还会主动拉着他揽着他摇晃撒娇,每到这时,易弦总会偷笑,一边开心,一边又有点惭愧,但是呢,和喜欢的女孩子耳鬓厮磨,有时候还能把头放在她肩上靠一靠,甚至还能在她双手抱着他的时候也回抱一下,温香软玉在怀,心中那点惭愧就越来越有限了。
这时小麦跑回来了,放下大鸭子,呼呼喘气,何田极为心疼,有点后悔刚才把这小狗操练得太狠了,尤其是这次小麦还跳进水里游泳了。
它身上的毛还没换成成年犬光滑的短毛,绒绒的,这种绒毛可爱是可爱了,也更吸水,她赶紧把小麦抱进掩体里面拿块毛巾擦干,再喂它一小块还是温热的新鲜鹅肝。
可是,不操练也不行啊。
如果不在春夏季让小麦尽快学会一条合格猎犬寻回猎物的本事,不多多练习,到了冬天,它在雪地里跑得更慢了,猎物更少,要怎么练习?等到明年春天么?
寻回猎物还只是基本功,发现猎物,帮助主人围捕猎物,引猎物进入陷阱……这些才是高级课程呢。
但反正不能操之过急了。
何田这么想。
“好了,今天收工吧。”
他们收拾东西,背上猎物,回到林子边,大米还在那儿慢悠悠地啃食嫩草呢。
把猎物和掩体放回船上,他们赶着大米走进林子里。
靠近这片湿地的林子是一片新生树林,高大的树木不多,树木之间的空隙大,地上就生了很多野草,间杂其中的,也有野菜。
大米是寻找野菜的向导,它喜欢吃一种肥厚的嫩叶子,山民们叫鹿耳菜,因为形状长得像鹿耳朵。
在蔬菜种出来之前,野菜就可以上桌了。
何田易弦跟在大米身后,它走到哪儿,他们就赶快跟上,发现了人可以吃的野菜,就把大米轰走,采摘野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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