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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是在放假的日子,母亲从铺子里回来,她推开了房门,站在了门槛上,突然,好像被夏天的暖雨浇了一阵似的,全身感到了欢喜,——房间里面,洋溢着巴威尔那种充满了力量的声音。
“是她来了!”
霍霍尔喊了一声。
母亲看到,巴威尔很快地过身来,他脸上闪烁着一种对她说来将有一种重大希望的光彩。
“终于回来了……回到家里了!”
因为太意外,所以她茫然失措地说着,坐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弯子倾向母亲,眼角含着小粒的明亮的眼泪,嘴唇在颤动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当口儿,母亲也是在沉默地望着他。
霍霍尔轻轻地吹着口哨,垂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到院子里去了。
“多谢,妈!”
巴威尔声音低沉地说,一面用他抖动着的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了,我的亲人!”
母亲被儿子的表情和叫声感动得满心欢乐,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抑制住强烈的心跳,低声说:
“保佑你!
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你帮助了我们伟大的事业,所以谢谢你!”
他说。
“一个人要是能够称自己的母亲在精神上也是亲生的母亲——这是无比幸福的啊!”
她一声不响,一边用她张开了的心房,像贪食一般地吞下了他的话,一边欣赏着她的儿子,——他现在是如此光华、如此亲近地站在她的面前了。
“妈!
我知道有许多事情伤透了你的心,妈妈的日子不是好过的。
——我想,妈妈是不能够和我们在一起的,不能把我们的思想当自己的思想来接受的,你只会像从前那样忍受,默默地忍受下去。
——我一想到这些,是很难忍受的!
……”
“安德留夏教我懂得了许多事情!”
她插嘴说。
“他刚和我谈起你了!”
巴威尔笑着说。
“叶戈尔也是一样,你是我的同乡。
安德留夏连读书写字都教我……”
“妈妈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自己一个人在暗中用功,是吗?”
“他看出来了!”
母亲难堪地说。
因为她太高兴了,有点心视不定,她向巴威尔说:“叫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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