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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挽住良子的手一起往前面的树林走去。
良子这才破啼为笑,温顺地挨着石尤风的肩膀,她和师父相处接近十年,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几面之缘的连翘而弃她不顾呢。
她弯弯的嘴角流露着笑意,师父,终究还是最在乎她。
蓦地一声剧烈的咳嗽从石尤风喉咙里发出,只见他痛苦地佝偻身躯,右手撑在身畔的一棵榕树上,咳嗽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瞬间已接连咳嗽数十声。
“师父,你怎么了。”
情急下良子仍是喊出师父,她伸出手揭下石尤风的鬼脸面具,此刻那张白皙的面孔已经憋得青紫,他张着嘴大口地喘气,顿时良子吓得脸色惨白。
“师父,你不是随身带了药吗?”
她手忙脚乱去石尤风的衣襟里摸,但是那瓶气雾剂早在打斗中遗落。
良子急得哭得起来,她看得出来师父这次哮喘发作比以往都严重,必须要得到马上治疗。
她环顾四周幢幢的树影和漆黑的山峦,双腿略微下弯,便将石尤风沉重的身躯背到后背。
“师父,我送你去医院。”
石尤风仿佛没有听见良子的话,其实他根本就无法说话,他甚至连动一下都不可能,哮喘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缺氧窒息而死。
他张着嘴,急速地向外吐着气,而鼻腔的进气却越来越少。
沥沥的细雨打落在他冰冷的面庞,而现在他竟连想一个人名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色的法拉利宛若暴戾的雄鹰在夜色中呼啸,朴硝在闯过无数次红灯后终于载着连翘来到人民医院,他连车都顾不得停好,抱起昏迷不醒的连翘大声嚷着跑进急诊厅。
“医生,快来救她……”
这个时候急诊厅的病人并不多,连翘很快被送进手术室抢救,朴硝懊恼地蹲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半晌他才记起给王全清挂了一个电话,末后又给严子鹰打了一个,唬得二人都说不出话。
严子鹰家离得较近先赶到医院,她心里记挂连翘,不问情由便对朴硝一顿不留情面的训斥,责怪他没有保护好连翘,声称如果连翘有不测便与他断绝兄妹关系。
朴硝有口难言,当时他真是宁可受伤的是自己,也愿意代替连翘承受死亡。
不一会王全清赶来,朴硝便赶紧迎上去,在走道的尽头朴硝低声将事情经过讲给他听,王全清眉头锁得更深,特警队接二连三出事,先是何必文,再就是张清和赵江山六人,现在又轮到连翘。
他们都还那么年轻!
王全清抽吸着冷气,他抬起头悲愤地看着漆黑的夜空,道:“老天爷,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不流血。”
没有人回应他,这样的一个问题是任何人都回答不了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血,有国家的地方就有战争,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即使是那老天爷,恐怕也无法用他的神通算出这个答案。
天亮了,一宿雨洗去昨夜的血腥,晴朗的天空下繁华浮美,高楼大厦,名车豪宅,人来人往。
朴硝抱着头蹲在手术室门口把自己蜷成一只胆小的刺猬,这扇土黄色的门已经关闭很长的时间,他是多想冲到里面,可是,他又充满了恐惧,他害怕眼里会看见一席白色的单子已将连翘的身躯全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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